加速到十五倍标准跃迁速度的生命航道如同一条狂暴的翠绿巨龙，在虚空中疯狂延伸。船体在极限速度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金属结构因为过度负载而开始发热，部分区域甚至出现了微小的裂痕。
“船体损伤率每分钟上升0.1%！”幽灵盯着控制台上的数据，额头渗出冷汗，“按照这个速度，七天后船体就会达到临界点，随时可能解体！”
“那就撑七天。”韩枫站在能量核心旁，双手持续输出磅礴的能量，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七天时间，足够我们进入联盟控制区边缘。只要能进入联盟的预警网络范围，我们就能获得支援。”
“可是将军，你的状态……”木灵儿担忧地看着他。她能感觉到，韩枫虽然在全力输出能量，但他的神格并不稳定——刚刚在永恒之泉中获得突破，境界尚未完全巩固，现在又如此透支，很可能会导致根基受损。
“我撑得住。”韩枫咬牙道，“比起我，苏婉和联盟更需要时间。”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风行云传来的那段加密通讯，如同重锤击在每个人心头。联盟防线崩溃，生命圣殿老妪战死，苏婉再次昏迷……这些消息一个比一个更令人绝望。
“深渊和调律者……”林启握紧拳头，眼中燃烧着怒火，“他们竟然真的联手了！”
“这不奇怪。”虚空贤者分析道，“深渊追求力量和统治，调律者追求‘优化’和‘秩序’，虽然理念不同，但他们都视联盟为障碍。在消灭共同敌人这一点上，他们有合作的基础。”
“可是他们之前不是还在互相算计吗？”霸拳神尊不解。
“那是利益分配的问题。”韩枫一边维持能量输出，一边沉声说道，“但当他们发现联盟比想象中更难对付时，暂时的合作就成了必然选择。而且……调律者很可能给了深渊无法拒绝的筹码。”
“什么筹码？”
“神君境的力量，或者……关于吞噬主宰的真相。”韩枫眼神冰冷，“无论是什么，都意味着接下来的战斗会比之前更加残酷。”
方舟在极限速度下航行了三天。
这三天里，韩枫几乎不眠不休地维持能量输出。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神格的波动也开始不稳定，但他始终没有停下。
第四天，他们终于接近了联盟控制区的边缘。
“检测到联盟预警网络的信号！”幽灵兴奋地报告，“我们进入通讯范围了！正在尝试建立连接……”
几息之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韩枫？是你们吗？这里是原初之地指挥中心，我是风行云！”
“风行云，我们回来了。”韩枫的声音有些沙哑，“现在情况如何？”
通讯那头沉默了半晌，然后传来风行云疲惫而沉重的声音：
“很糟，韩枫，非常糟。”
“深渊和调律者的联军在半个月前发动了全面进攻。他们采用了我们从未见过的战术——不是集中攻击一点，而是同时袭击联盟的七个关键节点。”
“科技世界的阿尔法星系，武道世界的核心武域，魔法世界的元素之都，生命圣殿的母星……所有地方同时告急。”
“我们不得不分兵防御，但敌人的兵力远超预估。深渊出动了至少五十支主力舰队，调律者派出了数百艘先进的观测舰和……一些我们从未见过的生物兵器。”
“第一道防线在三天内崩溃。第二道防线坚持了七天，但也伤亡惨重。”
风行云的声音开始颤抖：
“生命圣殿的母星……守不住了。老妪前辈为了掩护平民撤离，亲自断后，被三头调律者的‘毁灭兽’围攻。她燃烧了所有生命本源，击杀了其中两头，重创第三头，但自己……也陨落了。”
船舱内一片死寂。
木灵儿捂住嘴，眼泪无声滑落。生命圣殿的老妪，那位慈祥而坚强的长者，那位在联盟会议上总是温和调解矛盾的前辈……就这样战死了。
“那苏婉呢？”韩枫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但握紧的拳头已经青筋暴起。
“苏婉……她本来在医疗中心接受治疗。但当得知老妪前辈战死的消息，当看到生命圣殿的难民涌入原初之地时，她强行离开了医疗舱。”
“她说：‘我是净世神尊，我的职责就是净化一切污秽。现在污秽已经到家门口了，我不能再躺着。’”
“她率领一支敢死队，突袭了正在追击难民的深渊舰队，击退了敌人，保护了数万平民安全撤离。但她也因此……再次重伤。”
风行云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
“苏婉的神格本来就破碎严重，靠守灯人前辈留下的子灯勉强维持。这次强行出战，让神格的裂痕扩大了数倍。我们全力抢救，但……情况很不乐观。”
“医生们说，如果三天内没有奇迹，她可能……撑不过去了。”
三天。
韩枫看了一眼航行计时器。按照现在的速度，他们还需要四天才能抵达原初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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