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喝一声,策马而过。
原来,李世民早就知道李密要来迎接,故意安排这十员大将轮番出来,就是为了羞辱他。
很快,李世民进朝拜见李渊。
李渊说:“皇儿征战辛苦了,一路鞍马劳顿。”
李世民说:“托父王的洪福,将士们奋勇杀敌,才能凯旋。这次擒获了薛仁杲、罗宗睺等人,已经关在囚车里,专等父王发落。”
李渊大喜,当即下令武士把他们押到集市斩首,悬首示众。
随后问道:“你见到李密了吗?”
李世民答道:“儿臣见过了。”
李渊说:“当初我本想拒绝他归降,多亏刘文静进言道:‘郑国和魏国接壤,两国就像唇齿相依。’如今王世充灭了李密,就像虢国灭亡后虞国也保不住一样。我们要是不接受他的归降,李密走投无路,必然会带兵投靠其他国家,又多了一个敌人,让我费心。这怎么能行呢!”
李世民又问:“那些当年对儿臣有恩的人,怎么没见到?”
李渊说:“魏征已经在这儿了,我知道他有才能,把他调到你的西府办事。听说他最近生病了,所以没能去接你。”
说完,李渊就带着李世民进宫拜见母后,谢恩之后才出宫。
李世民本就是能平定乱世的君主,求贤若渴。
何况魏征等人当年对他有恩,他怎么能不关心?
一回到西府,就问起魏征住在哪里。
其实魏征根本没病,他早就料到李密去接李世民肯定没好结果,所以故意装病不去。
如今听说李世民来找他,赶紧跑出来,趴在地上说:“臣偶感风寒,没能远迎殿下,恳请殿下恕罪。”
李世民一把拉住他说:“先生和我,跟别人不一样,不用行这样的大礼!”
连忙拉他坐下。
魏征说:“魏公失势来投,望殿下多多包涵,不要记着以前的过错。”
李世民说:“我承蒙先生们厚爱,一直记在心里。如今先生们肯留下来,我已经很满足了。李密那个匹夫,刚才见他趴在地上,我差点就亲手杀了他,只因看到众臣都在,才忍住了。就算我不杀他,早晚也有人会杀他。”
接着又问:“叔宝、懋功两位兄长怎么没来?”
魏征说:“徐懋功还守着黎阳,他足智多谋,可魏公自恃才高,和他意见不合。所以他甘愿守在黎阳,没有二心。秦叔宝去征讨萧铣还没回来,魏公这次来长安,也没去通知他。”
李世民说:“他的母亲和儿子,我都妥善安置在这里了。”
魏征说:“他如今想必也知道了。只是他天性极孝,对朋友也重义气。单雄信已经投降了王世充,恐怕他还有些犹豫。”
李世民又问:“那个粗鲁的程咬金,怎么也没来?”
魏征说:“他因为当年得罪过殿下,所以不敢来,回瓦岗拜见母亲去了。他虽然粗鲁,但对母亲十分孝顺,倒是个忠直之人。昨天我见到徐义扶,才知道程母也在这里,程咬金还不知道。要是他回瓦岗找不到母亲,知道母亲在长安,必定会奋不顾身地赶来。他要是来了,望殿下能忘记当年的恩怨,包容他。”
从此,李世民和魏征朝夕相处,谈论天下大事,十分亲密。
再说程知节回到瓦岗,却没见到母亲。
他赶紧问尤俊达。
尤俊达说:“你母亲陪着秦伯母去走亲戚,没想到被秦王设计骗进长安了。”
程知节一听,笑了:“尤大哥,你又拿我寻开心。”
尤俊达说:“程老弟,我啥时候骗过你?”
接着就把当时秦王派人假装罗家,骗秦母出山,程母非要跟着去,他再三阻拦也没用,最后只能派连巨真送去长安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又补充道:“前几天连巨真从长安回来,说你母亲和秦伯母在秦王那里,过得很安稳。你要是不信,去黎阳问连巨真就知道详情了。”
程知节听了,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愣了半天,大喊道:“好你个天杀的狗贼,竟敢下这样的绝户计!老子这条命跟他拼了!”
过了一夜,他也没跟尤俊达告别,带着两个随从,直奔长安而去。
真是可怜:只为孝顺娘亲,不惜舍弃性命,愿用自己的身躯报答母亲的养育之恩。
程知节怕在大路上被人认出来,专门走小路。
晓行夜宿,不到一个月,就到了长安。
进了府城,他在西府左边找了个住处住下。
先让手下人递了一张名帖进去,然后就等着帅府开门。
李世民知道程知节来了,传令将士们装束整齐,排列得威风凛凛,各种鼓乐演奏了三通。
李世民升上大殿,众将参拜完毕,依次站立。
只听得头门守门官报道:“魏犯程知节到!”
里面的侍卫接应一声,声音像春雷一样响亮。
李世民坐在上面,只见一个高大的汉子,被反绑着双手,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
到了大殿台阶下,直挺挺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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