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被炸飞贾布加布的后背撞上墙壁。
碎石簌簌落下，贾布加布挣扎的再次飞起来，头上的黑白大翅膀抖落了不少烧焦的羽毛下来。
贾布加布想跑。她真的很想跑。虽然跟着老大混，就算死了也能被拉回来，可是每一次死亡的感觉都一样难受——撕裂、灼烧、意识在黑暗中慢慢飘散的那种空洞感。
她真的很讨厌死亡的那个过程，她又不是格林，死亡一点痛苦都没有的样子，而且还能直接复活。
但老大说了，她必须留在这里。
老大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声音软软的，像是让她去做什么轻松好玩的事情。但贾布加布知道，老大用那种语气说话的时候，最好不要问为什么。
可是现在，格林眼中的齿轮告诉她，她根本就没有选择。只要格林的注意力还锁在她身上，她就绝不可能逃离这里。那个齿轮在转，一圈一圈，把格林所有的意志都锁在【找到心爱的少女】这个目标上。
“等等等等——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贾布加布高高举起双手，行了一个标准的投降姿势，而且她喊得很快，生怕格林下一击就直接落在她头上，“我不知道爱丽丝在哪里！真的不知道！老大……呃，我根本没怎么见过，也没人告诉过我！我就是个守门的！
格林看着她，那些魔法在他掌中缓缓旋转，随时可以释放，“所以，你帮不了我？”
“帮不了帮不了——”贾布加布拼命摇头，极力解释自己，“我真的只是个小人物，在这里就是为了拦着那些乱闯的人，别的我一概不知——”
格林动了一下。
海量的魔法从他掌心释放出去。金色的、蓝色的、白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洪流，朝着贾布加布的方向呼啸而至。
“可恶！别以为我好欺——啊！”
第一波火球把她炸飞了出去，撞上另一面墙壁，然后又被第二波冰锥在空中截住。贾布加布在那些魔法中翻滚着、躲避着，但那些攻击实在太多了。
她的翅膀又被烧焦了一小片，手臂被冰锥划开一道口子，整个人最后被一道闪电击中，重重地砸落在地。
“等等等！”
贾布加布趴在地上，抬起头，脸颊上沾着灰烬和血迹。她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挤出一个好看的笑脸。
“求你了，别杀我好不好？杀了我你得不到什么的？”
她指着自己的脸——异色的眼睛眨动着，那张俏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明艳，“我长得应该还行吧？直接杀掉我很可惜的！”
“什么意思？”
格林的动作停顿了片刻。
贾布加布见有效果，连忙继续：“我我我还有一点战斗力的！可以帮你！你让我做奴隶也可以的——对我做做任何事情都行——只要不杀我或者把我切了什么的——！”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行吗？格林大人？”
格林没有立刻回答，但在他的脑海里，那个声音已经炸开了。
“任何事情！真的吗？！”那个整天想着瑟瑟的声音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的，“答应她！答应她！我求你了！”
格林：“……”
他忍不住想，做这种事情对于那个声音而言有什么意义吗？这是他自己的身体，不是别人的，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个声音也只能看着吧？甚至因为是灵魂和齿轮之类的原因，有没有视力还另说，估计只能听个响。
“没事——”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像是在咽口水的语气，“只要你们做——我就满足了——哪怕只是听听声音……”
“……”
格林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也不想评价这种人的爱好或者其他什么的了。
但他确实不打算杀贾布加布，因为确实没有意义，杀了她，也得不到爱丽丝的线索。她看起来确实是“不知道爱丽丝在哪里”的样子，那双异色的眼睛里没有谎言——至少，她不会为了被杀死而撒谎。
格林抬起手，一道幽蓝色的传送门在他身边打开，边缘泛着微光，像是一面立起的镜面。
他走过去，抓住贾布加布的肩膀。
“——哎？等——”
格林没有回答，直接把她推进了传送门。
穿过门的一瞬间，空间扭曲了。暗色的书架在两侧飞快掠过，无数书脊上的字迹变成模糊的色块。
然后一切静止，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图书馆里。
穹顶高得看不见尽头。书架向上方不停延伸，仿佛没有边界，光线从不知名的地方洒落，柔和而均匀。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像是凝固在时间里的雪花。
贾布加布四处张望，然后松了一口气，似乎终于放心下来：“还好还好……至少没死。”
格林放开她。他环顾四周，这个图书馆——他刚刚来过。在他死亡的时候来过。这里安静、空旷、没有那些怪物的嘶吼和齿轮的咔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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