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风沙裹着碎石打在马车上,苏惊鸿将萧玦的头轻轻靠在自己肩头,指尖反复摩挲着他冰凉的手背 —— 自从萧玦偷袭墨尘后,就再没醒过,即使靠绣魂露勉强压制住体内的墨渊残魂,他的呼吸仍微弱得像随时会中断。怀中的凤凰布偶蔫蔫的,母亲镜灵消散后,布偶只余一丝极淡的灵力,像根细弦,轻轻绷在苏惊鸿的心上。
“苏姑娘,小心些,那女人被绑在后面的马车上,眼神一直不对劲。” 苏若云勒住马缰,回头看向队伍末尾 —— 太皇太后的妹妹被御林军反绑着手,坐在马车上,虽没了之前的嚣张,却总用眼角余光瞟向苏惊鸿怀中的萧玦,手中藏在袖中的指尖还在悄悄摩挲,像是在准备什么。
苏惊鸿点头,将绣灵盏从袖中取出,淡蓝微光笼罩住马车:“她手里的噬魂咒符还没找到,肯定藏在身上,得防着她偷袭萧玦。”
果然,入夜扎营时,太皇太后的妹妹借口要去溪边洗漱,趁看守的御林军不注意,突然从发髻中抽出根藏着咒符的银簪,朝着苏惊鸿的马车冲去 —— 银簪尖泛着黑紫,正是墨尘留下的噬魂咒符,只要刺破萧玦的皮肤,咒符就能唤醒他体内的残魂,让墨渊彻底占据他的身体!
“拦住她!” 苏惊鸿反应极快,将凤凰布偶挡在萧玦身前,同时甩出银色绣针,缠住银簪的尾端。绣灵也从袖中跃出,指尖的灵力化作一道光刃,切断了她的袖管 —— 咒符从袖中掉落,落在地上瞬间泛出黑紫,将枯草烧成灰烬。
太皇太后的妹妹见偷袭失败,突然从怀中掏出个黑色哨子,用力吹响。远处的沙丘后立刻传来马蹄声,是她提前联系好的墨尘残党!苏若雪与苏若云立刻带领御林军迎上,绣针与弯刀碰撞的声响在夜色中炸开,残党虽人数不多,却个个抱着必死的决心,疯了般冲向马车。
苏惊鸿扶着萧玦躲进马车,从车窗缝隙看着外面的打斗 —— 太皇太后的妹妹被两名御林军按在地上,却仍在嘶吼:“你们别得意!墨渊大人迟早会回来!萧玦会成为他的容器,你们都会死!”
半个时辰后,残党被尽数歼灭,太皇太后的妹妹也被重新绑紧,口中塞了布条,再也发不出声音。苏若雪走到马车旁,手中拿着从残党身上搜出的密信:“她们计划在回京城的路上劫走萧玦,带他去漠北地宫,用绣灵核心的力量唤醒墨渊残魂。还好我们提前防备。”
苏惊鸿接过密信,纸上的字迹潦草,却能看清 “绣娘泉” 三个字 —— 是江南的一处古泉,信中说那里藏着能 “固魂” 的泉水,若用泉水配合咒符,能让残魂更快占据宿主。她心中一动,将密信收好:或许这绣娘泉,也藏着唤醒萧玦的线索。
次日清晨,队伍继续赶路,终于在第三日午后抵达京城。端王府的太医早已在府门前等候,见萧玦被扶下车,立刻围上来诊脉。为首的李太医皱着眉,指尖按压萧玦的腕脉许久,才沉重地开口:“殿下体内的残魂虽被压制,却已与他的魂魄缠在一起,若想彻底唤醒他,需用‘绣祖魂露’—— 这是前朝绣官用来稳固魂魄的秘露,藏在江南绣娘泉的泉眼深处,需用绣官血脉和凤凰布偶共同开启泉眼。”
“绣娘泉!” 苏惊鸿心中一喜,果然和残党密信中的线索对上了。她摸向怀中的凤凰布偶,布偶突然微微发烫,绒毛下缓缓浮现出一行淡金色的字:“绣娘泉下藏泉灵,需以双生血为引,魂露伴泉生,亦有泉灵守。”
“泉灵?” 苏若雪凑上前,看着布偶上的字迹,“我曾听姐姐说过,绣娘泉是前朝绣官祭祀绣祖的地方,泉眼深处有泉灵守护,若想取魂露,需通过泉灵的考验,否则会被泉水吞噬魂魄。”
太皇太后也亲自来到端王府,见萧玦仍昏迷不醒,眼中满是担忧:“哀家已下令将太皇太后的妹妹关入天牢,严加看管,不会再让她兴风作浪。只是这绣娘泉路途遥远,你们若要去,哀家会派最精锐的御林军护送,再让江南织造府提前准备好所需之物。”
众人商议决定,三日后启程前往江南绣娘泉 —— 苏惊鸿、苏若云、苏若雪带着萧玦前往寻魂露,太皇太后则留在京城,主持朝政,同时派人加固漠北地宫的封印,防止绣灵核心再出意外。
接下来的三日,苏惊鸿一直守在萧玦床边,用绣灵盏的微光为他温养魂魄,凤凰布偶则放在他的枕边,布偶的灵力虽弱,却能勉强稳住他的气息。第三日清晨,她正准备为萧玦擦拭脸颊,却见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指尖也微微蜷缩 —— 像是有苏醒的迹象!
“萧玦!” 苏惊鸿惊喜地喊道,伸手想要抚摸他的脸颊,却见他突然皱起眉头,口中喃喃地念着 “墨渊…… 核心……”,眼神依旧紧闭,显然只是残魂躁动引发的本能反应。
李太医急忙上前诊脉,摇头道:“只是残魂与他的魂魄暂时平衡,并非真正苏醒。若想让他彻底醒来,必须尽快拿到绣祖魂露,否则平衡一旦被打破,残魂可能会再次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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