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圆形殿内的邪气越来越浓,苏绾举着同心镜的手臂已开始发抖,镜身的蓝光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 —— 她体内的灵气已消耗大半,若再无法破局,不仅防护盾会崩裂,连她自己都会被灭世蛊的邪气侵体。
“阿绾,撑住!” 萧烬握紧长剑,目光扫过石台周围的活蛊巢 —— 凹槽里的活人心脏还在微微跳动,子蛊在心肌间钻动,每一次蠕动,都让灭世蛊的邪气强盛一分。他突然想到谢玄日记里的话:“活蛊巢为双生蛊养料源,断其供,则蛊力衰”,立刻有了对策,“我去破坏活蛊巢,你用同心镜压制灭世蛊,别让它趁机反扑!”
苏绾点头,指尖的冰蚕丝突然缠上同心镜边缘,将仅存的灵气全部注入镜身:“你小心!活蛊巢的子蛊会护巢,一旦靠近,它们会疯狂攻击!” 话音未落,她猛地将镜身蓝光推向极致,一道半透明的光罩将灭世蛊牢牢困住,蛊虫的嘶鸣声瞬间尖锐,显然被光罩压制得痛苦不堪。
萧烬趁机纵身跃起,避开从活蛊巢中飞出的子蛊,长剑直刺凹槽里的心脏 —— 剑刃划过心肌,子蛊受惊窜出,却被光罩外的冰蚕丝缠住,苏绾指尖一动,蚕丝带着子蛊坠入地面的青铜鼎中,鼎内的灭蛊液瞬间将其消融。
可活蛊巢共有十二个凹槽,萧烬刚破坏三个,灭世蛊突然爆发 —— 它撞向光罩,漆黑的邪气如潮水般冲击蓝光,苏绾一口鲜血喷出,镜身蓝光骤缩,光罩险些崩裂!“萧烬!它在拼命护巢!快找巢眼!活蛊巢肯定有核心!”
萧烬眼神一凛,余光瞥见石台中央有个拳头大的圆孔,孔内泛着淡红光,子蛊正源源不断地从孔中钻出,涌向凹槽 —— 那是活蛊巢的 “生源孔”!他立刻调整方向,长剑直刺圆孔,剑刃刺入的瞬间,圆孔内传出刺耳的嘶鸣,子蛊的涌出速度骤减,灭世蛊的邪气也弱了几分。
“就是这里!” 苏绾强忍伤痛,冰蚕丝再次展开,这次她没有缠子蛊,而是织成一道灵气索,缠住萧烬的手腕,“我拉你靠近,用四族秘钥的灵气封死生源孔!”
萧烬会意,从怀中摸出四枚秘钥,将其按在圆孔周围。苏绾立刻引导同心镜的蓝光,与秘钥的光芒交织 —— 淡绿、金黄、暖红、漆黑四道光芒顺着圆孔渗入,与孔内的子蛊本源灵气碰撞,“轰隆” 一声,圆孔内的红光瞬间熄灭,子蛊的蠕动声也彻底消失,活蛊巢终于被破坏!
灭世蛊失去养料供给,邪气急剧衰退,最终蜷缩成一团,落在石台上,只是虫身仍泛着淡淡的黑光,显然并未彻底失去活性。苏绾松了口气,同心镜从手中滑落,她踉跄着扶住石壁,脸色苍白如纸:“暂时…… 暂时压制住了,但没有先祖信物,还是无法彻底封印。”
萧烬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腰,从怀中掏出疗伤的丹药:“先吃药补灵气,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尽快回王府,京都的子蛊危机还等着我们。” 他捡起同心镜,又将灭世蛊装入机关族特制的青铜囚盒 —— 盒内涂满灭蛊液,能暂时困住蛊虫,防止邪气外泄。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刚走出地宫通道,就见陆衍带着两名暗卫匆匆赶来,脸色焦急:“殿下!阿绾姑娘!京中出事了!石叔派暗卫传信,半个时辰前,城西的平民区突然爆发子蛊疫情,至少有上百人感染,太医和四族旧部根本忙不过来,需要同心镜回去净化!”
苏绾的心猛地一沉,接过暗卫递来的密信 —— 信上字迹潦草,还沾着血迹,写着 “子蛊扩散速度远超预期,谢玄余党在水井、粮仓投蛊,双蛊共鸣倒计时已缩短至三个月,需尽快找到四族先祖信物”。
“三个月?!” 萧烬捏紧密信,指节泛白,“比我们预想的还快!必须立刻赶回京都,用同心镜净化疫情,同时派人去四族旧地寻找先祖信物!”
众人快马加鞭赶回端王府,刚踏入府门,就闻到浓郁的药味 —— 王府前院已被改造成临时救治点,四族旧部和太医们正忙着给感染子蛊的百姓喂药,不少人躺在担架上,浑身抽搐,皮肤下能看到子蛊蠕动的凸起,场面触目惊心。
石坚快步迎上来,脸色凝重:“殿下,姑娘,我们检查了染病百姓的食物和水源,发现谢玄余党用‘蛊卵粉’污染了城西的水井,只要喝了井水,蛊卵就会在体内孵化成子蛊,半个时辰内就会发作!”
苏绾立刻掏出同心镜,走到救治点中央:“大家让开!同心镜能净化子蛊!” 她将镜身放在石桌上,指尖冰蚕丝缠住镜面,注入灵气 —— 蓝光扩散开来,笼罩住整个前院,染病百姓身上的凸起渐渐消失,抽搐也停止了,脸色慢慢恢复血色。
“有效!” 陆衍激动地喊道,立刻让工匠打造简易的 “灵气传导架”,将同心镜的蓝光通过青铜管引向城西平民区,扩大净化范围。
萧烬则召集众人在议事厅开会,石坚递上一份刚绘制的 “四族先祖信物分布图”:“根据机关族古籍记载,织绣族先祖信物是‘灵绣针’,藏在江南织绣族旧宅的绣楼密室;机关族的是‘天工轮’,在西域机关族分支的机关城;铸币族的是‘聚财印’,就在之前的江南铸币古窑;巫蛊族的是‘控蛊珠’,在西域幽冥谷的镇魂台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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