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过了,韭菜长得疯。
家属院每家的菜地里,都有一畦韭菜,绿油油的,风一吹,韭菜特有的辛辣香味飘满院子。
这天早晨,王大姐站在自家菜地边,叉着腰看了半天,回头喊:“该割韭菜了!”
这一嗓子,把几家人都喊出来了。
林晚晴拿着镰刀,秀梅提着篮子,刘嫂子端着盆,陈嫂子拿着剪刀,孙嫂子拎着水桶。
“今年韭菜长得真好,”刘嫂子蹲下来摸了摸,“又粗又壮。”
陈嫂子也蹲下来看:“可不是,一冬天没割,攒着劲儿呢。”
孙嫂子轻声:“割了包饺子,正好。”
林晚晴已经开始动手了。她左手拢住一把韭菜,右手镰刀贴着地皮,“唰”一声,韭菜齐刷刷地割下来,露出白生生的根。
“晚晴手真巧,”王大姐夸,“割得整齐。”
秀梅把割下来的韭菜捡进篮子。韭菜还带着露水,湿漉漉的,翠绿翠绿的。
刘嫂子也开割了。
她力气大,一镰刀下去就是一大把。
陈嫂子用剪刀,一根一根地剪,剪得仔细。
孙嫂子负责浇水,割过的地方,她浇上水,让韭菜根喝饱了,好长下一茬。
孩子们也来凑热闹。闹闹学妈妈的样子,蹲在韭菜畦边,小手抓住一根韭菜,用力一拔——韭菜断了,可根还在土里。
“妈妈,我拔不动。”他仰着小脸。
林晚晴笑:“得用镰刀,你太小,不能拿镰刀。”
铁蛋大些,王大姐让他试试。小家伙拿着小镰刀,学着大人的样子,左手拢韭菜,右手割。虽然割得歪歪扭扭,可总算割下来了。
“我割的!”他举着那把韭菜,很得意。
秀秀文静,她帮着捡韭菜,一根一根,放进篮子里,摆得整齐。
盼盼坐在学步车里,看着大家忙活。她的小手伸着,想去抓韭菜,被秀梅拦住了:“盼盼不能抓,辣眼睛。”
不一会儿,韭菜割完了。家家户户的篮子里都装得满满的。绿油油的韭菜堆成小山,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这么多,怎么吃啊?”刘嫂子看着一篮子韭菜,发愁。
王大姐有经验:“包饺子、烙盒子、炒鸡蛋,都行。吃不完的,腌起来,或者晒干。”
林晚晴说:“中午咱们包饺子吧,韭菜鸡蛋馅的。”
这主意大家都赞成。于是分工合作:林晚晴和秀梅择韭菜,王大姐和面,刘嫂子炒鸡蛋,陈嫂子调馅,孙嫂子准备蘸料。
择韭菜是个细活。得把黄叶、烂叶摘掉,把根部的泥洗干净。林晚晴和秀梅坐在小板凳上,一人一把韭菜,细细地择。
“这韭菜真嫩,”秀梅择着,“一掐就断。”
“嗯,”林晚晴点头,“春天的头茬韭菜,最香。”
择好了,洗干净,控水。王大姐的面和好了,醒在盆里。刘嫂子的鸡蛋炒好了,金黄金黄的,切碎。陈嫂子把韭菜切碎,和鸡蛋拌在一起,加盐、油、一点花椒粉,馅就调好了。
孙嫂子准备了蒜泥、醋、酱油、香油,调成蘸料。
开始包饺子。女人们围坐在桌前,王大姐擀皮,其他人包。饺子皮圆圆的,中间厚边上薄。馅放上去,对折,捏紧,一个个元宝似的饺子就出来了。
孩子们也来帮忙。闹闹学着包,小手捏不紧,饺子露馅了。他也不气馁,重新来。铁蛋包得快,可形状不好看。秀秀包得仔细,饺子小巧玲珑。
盼盼坐在学步车里,看着妈妈包饺子,小嘴一动一动的,好像也想吃。
包了一大帘子,够好几家人吃的。王大姐烧水,准备下饺子。
水开了,饺子下锅。白胖胖的饺子在开水里翻滚,一会儿就浮起来了。王大姐点了三次水,饺子熟了,捞出来,盛在大盘子里。
“开饭了!”她喊一声。
大家围着桌子坐下。饺子热气腾腾的,蘸着蒜泥醋汁,咬一口,韭菜的鲜香,鸡蛋的嫩滑,面皮的筋道,混合在一起,好吃得停不下来。
“真香!”陆建军吃了一个,又夹一个。
张大山也吃得欢:“春天的韭菜就是不一样,鲜!”
孩子们也爱吃。闹闹自己拿着小碗,林晚晴给他夹了几个,吹凉了。小家伙用勺子舀着吃,小嘴塞得鼓鼓的。
盼盼还不能吃饺子,秀梅给她喂了点饺子汤,小家伙也喝得香。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韭菜饺子,春天的味道,家的味道。
饭后,大家坐在院里乘凉。韭菜的香味还在空气里飘着,混合着夜晚的花香。
王大姐摇着蒲扇:“这韭菜,割一茬长一茬,能吃一个春天。”
刘嫂子点头:“可不是,过几天又该长了。”
陈嫂子说:“下次割了,咱们烙盒子,也好吃。”
孙嫂子轻声:“还能做韭菜花酱,冬天吃。”
林晚晴想起什么:“剩下的韭菜,我腌一点,给娘寄去。她爱吃腌韭菜。”
秀梅也说:“我也给我娘家寄点。”
大家商量着,计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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