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小年。
营区里有了年味儿，家家户户开始扫房、祭灶。
这天下午，陆建军提前回来了。他手里拎着两条鱼，是营里分的年货。
林晚晴正在灶台前忙活，看见鱼，眼睛一亮：“这么肥的鱼！”
“嗯，晚上炖了，”陆建军把鱼放下，“我帮你收拾。”
夫妻俩一起在厨房忙。陆建军刮鱼鳞，林晚晴切姜蒜。灶膛里的火旺旺的，映得两人脸红红的。
闹闹在院里跟大黄狗玩，追着狗跑，咯咯笑。王大姐在隔壁喊：“闹闹，慢点跑，别摔着！”
鱼收拾好了，下锅炖。林晚晴盖上锅盖，转身要拿抹布擦灶台。陆建军正好也转身，两人撞了个满怀。
“哎哟。”林晚晴轻呼一声。
陆建军扶住她：“没事吧？”
“没事。”林晚晴笑了。
厨房里热气腾腾，鱼香弥漫。
两人离得近，能看见彼此眼睛里自己的影子。
陆建军忽然低头，在林晚晴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林晚晴脸一红，推他：“闹闹在外头呢。”
“看不见。”陆建军又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林晚晴笑着躲，可陆建军搂着她，不让她躲。
两人在厨房里闹，像刚结婚那会儿。
正闹着，厨房门口传来一声：“爸爸亲妈妈！”
两人一惊，转头看——闹闹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站在门口，眼睛瞪得圆圆的，小手指着他们。
林晚晴的脸“唰”地红了，赶紧推开陆建军。陆建军也有点尴尬，干咳一声：“闹闹怎么进来了？”
“黄黄跑了，我找黄黄，”闹闹走进来，仰着小脸，“爸爸为什么亲妈妈？”
这个问题把两人问住了。林晚晴红着脸不知道怎么回答，陆建军挠挠头：“因为……因为爸爸喜欢妈妈。”
“喜欢就亲？”闹闹歪着头。
“嗯……喜欢就亲。”陆建军硬着头皮说。
闹闹想了想，忽然踮起脚尖，在林晚晴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我也喜欢妈妈，我也亲妈妈。”
林晚晴又羞又笑，抱起儿子：“闹闹真乖。”
“那妈妈亲我。”闹闹把另一边脸凑过来。
林晚晴亲了他一下。闹闹满意了，又转向陆建军：“爸爸也亲我。”
陆建军笑着亲了亲儿子的小脸。闹闹咯咯笑，一手搂着妈妈的脖子，一手搂着爸爸的脖子：“爸爸妈妈亲我，我亲爸爸妈妈。”
一家三口在厨房里，笑成一团。鱼锅“咕嘟咕嘟”响着，冒着热气，香喷喷的。
晚饭时，闹闹还在说这事。他坐在小板凳上，拿着勺子，一边吃饭一边说：“爸爸亲妈妈，妈妈亲我，我亲爸爸。”
王大姐正好来送灶糖，听见这话，笑了：“闹闹看见爸爸妈妈亲亲了？”
“嗯！”闹闹点头，“爸爸说，喜欢就亲。”
王大姐看看林晚晴和陆建军，两人都红了脸。她笑得更欢了：“对，喜欢就亲。爸爸妈妈相亲相爱，是好事。”
秀梅抱着盼盼也来了，听说了这事，也笑：“盼盼以后也要找个像大山这样的，疼媳妇。”
张大山憨憨地笑：“我哪会疼人。”
“就会说，”秀梅嗔他，“不会疼人，盼盼哪来的？”
大家都笑了。林晚晴和陆建军相视一眼，也笑了，那点尴尬，被大家的笑声冲散了。
夜里，哄闹闹睡觉。小家伙躺在被窝里，还惦记着白天的事：“爸爸妈妈，再亲亲。”
“快睡，”林晚晴给他掖被角，“明天再亲。”
“那明天我要看爸爸妈妈亲亲。”闹闹很认真。
陆建军哭笑不得：“小孩子不能看。”
“为什么？”闹闹问。
“因为……”陆建军想不出理由，“因为这是大人的事。”
闹闹似懂非懂，可困意上来了，打了个哈欠，眼睛慢慢闭上：“大人……的事……”
他睡着了，小脸恬静。
林晚晴和陆建军相视一笑。陆建军伸手，轻轻握住妻子的手。
“被孩子看见了，”林晚晴小声说，“以后注意点。”
“注意啥，”陆建军也小声，“让孩子知道爸爸妈妈好，是好事。”
这话倒也是。闹闹看见爸爸妈妈亲热，没觉得不好，反而学着了，知道喜欢就要表达。这也许不是坏事。
“以后当着孩子面，还是注意点，”林晚晴说，“孩子大了，懂了。”
“嗯。”陆建军点头。
灯熄了，两人躺下。屋里静静的，只有闹闹均匀的呼吸声。
陆建军侧过身，搂住林晚晴，在她耳边轻声说：“等孩子睡了再亲。”
林晚晴笑着捶他一下：“不正经。”
“跟自己媳妇，要什么正经。”陆建军也笑。
窗外，月亮出来了，清亮亮的。院里的大黄狗叫了两声，又安静了。
这个夜晚，因为一个小插曲，变得温馨又好笑。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着炕上安睡的一家人。
闹闹在中间，林晚晴和陆建军在两边。一家三口，睡得香甜。
而这份香甜，会一直延续，延续在每一个夜晚，延续在每一个有爱的日子里，延续在这个家里，永远温暖，永远幸福。
大黄狗在院里守夜，偶尔抬头看看月亮，又低头趴下。
它知道，屋里的人睡得安，是因为有爱，有温暖，有它守护的这个家，永远安稳，永远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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