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盼过了百天,小身子一天比一天硬朗。秀梅把她放在炕上,她就能自己翻身了,小胳膊小腿蹬啊蹬的,像只小青蛙。
“该学坐了,”王大姐来看,把盼盼扶着坐起来,“孩子骨头软,不能坐太久,每天练一会儿就行。”
秀梅照着做。每天扶盼盼坐几分钟,小丫头坐不稳,东倒西歪的,可她不哭,咯咯笑,觉得好玩。
闹闹也来帮忙——说是帮忙,其实是捣乱。
他把自己小时候的拨浪鼓拿来,在盼盼眼前摇,盼盼就伸手抓,抓不住,急了,哼哼。
“妹妹,给。”闹闹大方地把拨浪鼓塞到盼盼手里。
盼盼小手握住,不会摇,只是紧紧抓着,眼睛亮亮地看着哥哥。
等到盼盼能坐稳了,王大姐又说:“该学站了。”
学站比学坐难。秀梅扶着盼盼的腋下,让她站在炕上。盼盼的小脚软软的,站不稳,直往下溜。
“得有个学步车,”王大姐说,“孩子扶着走,省力,也安全。”
学步车?家属院里没有。城里可能有卖的,可黑河这地方,买不着。
“要不,咱们自己做?”陆建军说。
“你会做?”秀梅眼睛一亮。
“试试,”陆建军想了想,“弄个木框子,下面安轮子,上面安扶手,让孩子扶着走。”
说干就干。陆建军找来几根木条,张大山拿来工具,两人在院里忙活。
先做底盘。四根木条钉成方形,四个角安上小轮子。轮子是旧玩具车上拆下来的,有点锈,陆建军上了油,转起来灵活了。
然后做扶手。两根竖木条,一根横木条,钉成“π”字形。竖木条的高度,按盼盼的身高来,让她扶着正好。
底盘和扶手钉在一起,学步车就有了雏形。陆建军试着推了推,轮子顺滑,不卡。
“还得加点东西,”林晚晴说,“孩子扶着走,要是往前冲,容易摔。”
她在底盘前面加了根横档,盼盼走的时候,腿会碰到,就不会冲太快。
王大姐有经验:“扶手得包软和点,孩子手嫩。”
孙嫂子拿来旧棉布,细细地包在扶手上,用针线缝牢。软软的,不磨手。
刘嫂子贡献了个小铃铛,系在横档上。盼盼走起来,铃铛响,好听又提醒。
陈嫂子最细心,她发现轮子有点快,容易滑,就在轮子上缠了层粗布,增加摩擦,走起来稳当。
学步车做好了,刷上清漆,晾干。淡黄色的木头,红色的横档,绿色的轮子布,彩色的小铃铛,看着就喜气。
盼盼第一次坐进去时,有点懵。秀梅把她抱进去,她的小手抓住扶手,小脚踩在底盘上,站得稳稳的。
“盼盼,走。”秀梅轻轻推了推。
学步车动了,轮子咕噜噜转。盼盼吓了一跳,可很快发现好玩,小脚试着迈了一步。
一步,又一步。虽然慢,虽然摇晃,可她真的在走。小铃铛叮当响,她听着,咯咯笑。
闹闹兴奋地跟在旁边:“妹妹,走!走!”
大黄狗也好奇,它围着学步车转,鼻子闻闻轮子,又抬头看看盼盼,尾巴摇得像风车。
从那以后,学步车成了盼盼的“座驾”。每天上午,秀梅把她放进去,让她在院里走。盼盼扶着扶手,一步一步,慢悠悠的。有时走歪了,撞到墙,学步车前面的横档挡住,不会撞疼。
女人们做活时,盼盼就在旁边“陪”着。她推着学步车,叮叮当当地走,走到王大姐身边,看看择菜;走到刘嫂子身边,看看纳鞋底;走到陈嫂子身边,看看熬汤;走到孙嫂子身边,看看绣花。
大家都喜欢她来。王大姐会给她一小片菜叶玩,刘嫂子会给她看鞋底上的花样,陈嫂子会让她闻闻汤的香味,孙嫂子会把绣了一半的花给她看。
盼盼也懂事,不哭不闹,只是看,只是笑。有时看累了,她就趴在扶手上,歇一会儿,然后又慢慢走。
最有趣的是和大黄狗。盼盼推着学步车走,大黄狗就跟在旁边,一步不落。盼盼走累了,停下来,大黄狗也停下来,趴在她脚边。盼盼伸手摸它的头,它就把头凑过去,任她摸。
有一次,盼盼的学步车卡在石头缝里,动不了了。她急得哼哼,大黄狗看见了,用鼻子顶车轮,帮她推出来。盼盼高兴了,拍拍大黄狗的头,大黄狗尾巴摇得更欢了。
学步车让盼盼的天地变大了。从炕上到地上,从屋里到院里。她看到了更多的颜色,听到了更多的声音,认识了更多的人。
而这份成长,不只属于盼盼,也属于这个院子里的每一个人。他们看着盼盼从坐到站,从站到走,一步一步,慢慢长大。
就像那辆学步车,虽然只是木头做的,可它稳当,它安全,它托着盼盼迈出人生的第一步,托着她走向更广阔的世界。
而从今往后,这辆学步车会一直留着。
等盼盼长大了,会走了,它会传给下一个孩子。
也许是杨小娟家的,也许是将来谁家的。它会一直在这个院子里,托着一代又一代的孩子,迈出第一步,走向成长的路。
盼盼还在走,一步,一步。
小铃铛叮当响,大黄狗跟在一旁。阳光照着她红扑扑的小脸,照着她认真的表情。
这就是成长,这就是希望,这就是这个院子里,最动人也是最温暖的,那一串叮叮当当的脚步声,那一串歪歪扭扭的小脚印,那一串充满无限可能的,成长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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