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百工学院的木门被日头烤得发烫,门楣上挂着的“非遗试课”木招牌,被风一吹晃悠悠转着圈。烫金的大字反光刺眼,晃得人睁不开眼。
陆野举着直播杆在院子里跑前跑后,嗓子喊得都劈了,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青石板上,瞬间就干了。
“家人们!投票前三的课程,今天全开!”
镜头一扫,院子里三张木桌清清楚楚。顾砚深的绕线桌堆着粉蓝绒线,像两座小山;沈星辞的剪纸台摆着迷你剪刀,银光闪闪;陈小树的榫卯案上,奥特曼木坯摆得整整齐齐,透着木头的清香。
“绕星黛露发卡、剪派蒙活纹、做榫卯奥特曼,想玩哪个冲哪个,全程免费!”
可院子里的孩子,压根不买账。
他们扎堆蹲在墙角,脑袋凑在一起,手机屏幕的光映得小脸发青。指尖飞快戳着屏幕,游戏的音效和笑声混在一起,吵得人太阳穴突突跳。
“剪纸?我奶都嫌老土,贴手机壳不如买个网红贴纸,十块钱仨!”穿黄T恤的男孩嗤了一声,手指压根没离开游戏界面,连头都没抬。
“榫卯?拼半天还不如打局王者升一级,麻烦死了!”小胖墩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眼睛死死盯着手机,连看都懒得看榫卯案一眼。
陈小树站在榫卯案后,手指紧紧攥着木坯,指节被硌得发白,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爷爷临终前,攥着他的手,气若游丝地说“榫卯不能断”的模样,还在眼前晃。
他熬了三个通宵,眼睛都熬红了,才做出这些迷你木坯。就想让孩子们多瞅一眼,多了解一点榫卯手艺。可现在,人家连正眼都懒得给。
失落像一团湿冷的棉花,堵在他胸口,闷得他喘不过气。连呼吸里,都带着一股涩涩的味道。
顾砚深把绕线轴往桌上一拍,“咚”的一声,震得几根绒线散了开来。
“现在的孩子,眼里除了手机,还能有啥?”他拿起一根淡粉绒线,手指刚要演示绕法,胳膊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红衣男孩像一阵风似的冲过来,一把抢过绕线轴,胳膊用力一甩。
“老古董玩意儿,谁稀罕!”
绕线轴“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绒线缠成一团,骨碌碌滚到墙角,沾了一身灰。
顾砚深的脸瞬间沉得像锅底,眉峰拧成了疙瘩,火气直窜天灵盖。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规矩!”
红衣男孩梗着脖子,校服领口歪歪扭扭,露出里面的白T恤。他眼里满是叛逆,像头不服输的小豹子。
“我就不玩!你能把我怎么样?”
旁边几个孩子跟着起哄,有的抬脚踢了踢地上的木坯,有的对着绕线桌做鬼脸,还有的大声喊着“老古董,不好玩!”。院子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江叙白赶紧跑过去,弯腰捡绕线轴的时候,膝盖不小心磕在桌腿上,疼得他龇了龇牙,眼角都红了。可他脸上,却还挂着温柔的笑。
“小朋友,别生气呀。”他把绕线轴理了理,递到红衣男孩面前,“这绒线绕出来的发卡,能映着光变颜色呢。特别好看。”
红衣男孩扭头就走,嘴里嘟囔着:“骗人的鬼话,谁信!”
角落里,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被起哄声吓哭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服上,洇出一小片湿痕。她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直打嗝,看着可怜极了。
江叙白心疼得不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灵韵糖糕。糖纸是粉白相间的,还带着他的体温。
“丫头,吃块糖好不好?甜丝丝的,吃完就不哭了。”
小丫头抽噎着,使劲摇了摇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哭得更凶了。
陆野的直播镜头,正好对着这一幕。弹幕刷得飞快,满屏都是担忧。
“这试课要凉啊,孩子们根本不感兴趣!”
“五爹们看着挺急,可一点辙都没有啊!”
“速造联盟不会又要搞事吧?他们之前就盯着非遗呢!”
陆野擦了擦额头的汗,手心黏糊糊的。
他跟读者拍着胸脯保证过,一定要让非遗试课火起来。可现在这光景,他怎么跟读者交代?
沈星辞靠在剪纸台边,手指转着迷你剪刀。金属摩擦的声音,清脆悦耳。他脸上看着平静,像没事人一样。可眼底,却藏着一丝焦虑。手指转剪刀的速度,越来越快。
傅衍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咯咯响。腮帮子鼓着,火气直往上冲。要不是怕吓着孩子,他早冲上去,把那个红衣男孩拎过来,好好训一顿了。
“这群小兔崽子,真是欠收拾!”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暴躁。
陈小树弯腰,捡起散落在地的绒线。指尖触到冰凉的青石板,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小时候,爷爷坐在院子里,教他做榫卯。阳光晒着木头,散发出淡淡的清香。那时候的孩子,拿着木件,能玩一下午。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可现在的孩子,怎么就对这些老手艺,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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