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笔尖断了,墨汁滴在纸上,正好落在“想”字上,晕开一团黑。
夕颜盯着那团墨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抬头对裴文璟说:“爹,我要穿红裙子拍照。”
裴文璟正要答话,傅诗淇端着烙饼从厨房出来,听见这话差点被门槛绊住。
“拍什么照?”
“全家福。”夕颜跑过去拉她袖子,“娘,我们一家人好久没一起站在一起了。大哥有官服,二哥有账本,我有新裙子,你和爹还能穿成亲那天的衣服。”
峰峻在一旁笑出声:“娘穿那身?腰都塞不进去。”
傅诗淇瞪他一眼:“你小时候尿床的账还没跟你算。”
南阳抱着书卷走进来,听见动静问:“谁提的拍照?”
“我。”夕颜挺起小胸脯,“孙大嫂说城里来了个画影师,专门给人留像,一张图能挂几十年都不褪色。”
“哦?”裴文璟挑眉,“这倒新鲜。”
“不是画,是照。”夕颜纠正,“用一个黑箱子,咔嚓一下,人就进去了。”
傅诗淇皱眉:“黑箱子?不会是骗人的吧。”
话音刚落,系统在她脑子里甩了下尾巴。
【今日恶意触发】
有人心想:“傅家那女人装模作样,真以为自己配当县令夫人,拍什么照,早晚摔个大跟头。”
→ 效果转化:那人回家踩到门槛,扑进鸡窝,被三只公鸡追着啄了半条街。
她嘴角一扬:“行啊,那就拍。”
孩子们顿时欢呼起来。
第二天一早,全家人就开始忙活。
南阳翻出官服,发现肩头破了个洞,急得直跺脚。峰峻笑话他:“你堂堂七品官,连件新衣都置办不起?”
“这不是留着纪念嘛。”南阳嘟囔,“当年娘靠卖豆腐供我读书,这衣服还是她用第一笔赚的钱买的。”
傅诗淇听见了,走过去摸了摸那块补丁:“补一补还能穿。”
她拿出针线盒,飞快缝了几针。南阳看着她低着头的样子,忽然说:“娘,你比那时候白了。”
“废话,不用在地里晒了。”
“我是说……气色好了。”
傅诗淇抬头看他一眼,没说话,手上的针却慢了一拍。
峰峻换上做生意穿的长衫,对着铜镜左看右看:“我这身可值二十两。”
“吹吧你。”傅诗淇冷笑,“上次卖布被人砍价砍到五两,脸都不要了。”
“那是促销!懂不懂商业策略?”
“你要再敢把‘跳楼价’写在招牌上,我就把你真扔楼下。”
夕颜早早被林绣娘接去梳妆。两个时辰后回来,头上戴着小朵粉花,身上穿着桃红单裙,脚上是一双绣鞋,鞋尖还缀着铃铛。
她一进门,三个男人都愣住了。
傅诗淇张了张嘴:“这真是我闺女?”
“娘!”夕颜跺脚,“别吓我。”
“我没吓你,我是怕你二哥吓晕。”
峰峻果然往后退了半步:“这哪是小孩,这是仙女下凡。”
裴文璟咳嗽两声:“都别贫了。画影师说午时三刻最合适,太阳不刺眼。”
一行人往村口老槐树下走。那里搭了个简易棚子,挂着块布帘,写着“留影阁”三个字。
画影师是个瘦高男人,戴着眼镜,手里摆弄着一个木盒子,上面罩着黑布。
“请站好位置。”他说,“一家之主站中间。”
“我站哪儿?”夕颜举手。
“你站最前头,坐着。”
“我要抱布老虎!”
“行。”
布老虎早就褪了色,一只耳朵还缺了角,但她非抱着不可。
傅诗淇站在她身后,裴文璟挨着她。南阳和峰峻分立两边,一个抱拳,一个叉腰。
“笑一笑。”画影师提醒。
“我不会笑。”傅诗淇低声说。
“你现在这样就像要打人。”裴文璟小声嘀咕。
“那你让我打一下?”
“算了,你笑就行。”
她深吸一口气,嘴角往上扯了扯。
“不够自然。”画影师摇头,“再来。”
“她就这样了。”峰峻叹气,“能不骂人已经是极限。”
“你们都放松。”南阳提议,“想想开心的事。”
傅诗淇闭了下眼。她想起第一次煮糊饭,三个崽子却抢着吃;想起南阳背她过河,差点摔进水里;想起峰峻偷偷把赚的第一笔钱塞她枕头底下;想起夕颜第一次叫她“娘”。
她睁开眼,这次笑了。
是真的笑了。
“好!”画影师迅速掀开黑布,“咔嚓——”
一道白光闪过。
棚子里安静了一瞬。
“成了。”画影师揭开底板,取出一张纸,“明日此时来取。”
“这么快?”
“新技术。”他收起箱子,“对了,刚才有个人在远处偷看,我镜头里把他也拍进去了。”
“谁?”
“穿灰袍的,背着手,像是王员外家的人。”
傅诗淇冷笑:“让他看。回头全村都能看到我闺女多体面。”
回家路上,夕颜一路蹦跶,铃铛叮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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