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被推开的时候,程神医刚走回西屋。
孩子们还在争谁先背完《汤头歌诀》,傅诗淇站在厨房门口听着,手里还拿着洗菜的木盆。
门口那人一身月白长衫,腰间玉算盘晃了晃,抬脚进来时带进一阵风。
“打扰了。”裴文璟站在院中,声音不高不低,“我是县令裴文璟,有要事求见傅娘子。”
三个孩子齐刷刷停下嘴,扭头看向门口。
傅诗淇把木盆放在地上,甩了甩手上的水,“又来了?上次说修桥的事,不是已经定好了?”
“这次不是公事。”裴文璟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在石桌旁,“是私事。”
他从袖中抽出一封信,双手递出。
傅诗淇没接。
峰峻悄悄从屋里探出身子,扒着门框往这边看。南阳拉着夕颜往后退了半步,三人挤在窗边,大气不敢出。
“这是什么?”傅诗淇问。
“婚书草稿。”裴文璟说得干脆,“我想娶你为妻。”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鸡在墙角刨食的声音都听得清楚。
傅诗淇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裴文璟没动,“我没有开玩笑。”
“我知道你没开玩笑。”傅诗淇弯腰捡起木盆,“所以我才觉得好笑。”
她转身往厨房走,“我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崽,种地做饭卖布,日子过得好好的。你一个县令,穿得干干净净,说话文绉绉,跑来跟我说要成亲?你以为这是唱戏?”
裴文璟站在原地,“我不是图你的地,也不是图你的钱。”
“那你图什么?”傅诗淇回头看他,“图我脸上这红痣?还是图我脖子上这条疤?”
“我敬你。”裴文璟说,“你一个人撑起这个家,教孩子读书认药,帮村里人改水渠,连赵掌柜那样的人都被你治得服服帖帖。你不怕事,也不躲事,更不欠人情。”
傅诗淇哼了一声,“听上去我该给你颁个奖?”
“我不是来讨奖的。”裴文璟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信,“我是来求一个机会。”
“我没兴趣。”傅诗淇把木盆蹾进水缸,“你也别浪费纸了,拿回去烧了取暖吧。”
她转身进屋,锅还在灶上。
裴文璟没走。
他把信轻轻放在石桌上,风吹得纸角微微翘起。
屋里传来翻锅铲的声音,还有米粥咕嘟响。
三个孩子仍趴在窗边,眼睛瞪得圆。
峰峻小声问:“大哥,县令是不是疯了?”
南阳摇头,“不知道。”
夕颜眨眨眼,“他长得挺好看,可娘亲不要。”
“娘亲不要就不要。”峰峻嘀咕,“我还怕他来了管我背书呢。”
屋里,傅诗淇盛了一碗粥,端到桌上。
她没看门外,也没再提刚才的事。
可她舀粥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些,勺子磕在碗沿发出响。
门外,裴文璟终于开口:“你不信我?”
傅诗淇咬了下嘴唇,“我不需要信你。我日子过得踏实,不需要靠谁,也不打算靠谁。”
“我不是让你靠我。”裴文璟说,“是我想和你一起过日子。”
“我不想。”傅诗淇放下勺子,“我现在这样很好。我不想换。”
“可你值得更好的。”
“我觉得我现在就是最好的。”
两人隔着门板说话,一个在里,一个在外。
风把那封信吹歪了,裴文璟伸手压住一角。
“我知道你在防我。”他说,“你怕别人对你好是有目的。可我不是为了政绩,也不是为了名声。”
“那你图什么?”傅诗淇转过身,靠着灶台,“你说敬我,可你根本不了解我。你不知道我早上几点起床,也不知道我晚上几点睡。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留那道疤,也不知道我半夜会不会惊醒。”
“我可以学。”裴文璟说。
“我不想教。”
“给我三个月。”裴文璟说,“我不进你家门,也不扰你生活。我只在县衙做事,逢五来村里查账目、看工程。你看着,如果我还是现在这样,不是装的,不是作秀,你再考虑一次。”
“不用考虑。”傅诗淇说,“答案不会变。”
“那就当听个笑话。”裴文璟笑了笑,“反正我也习惯了被拒绝。”
他收回手,那封信留在桌上。
“你可以不收这信。”他说,“但不能不让我说话。”
傅诗淇没应。
她低头看灶里的火,火苗跳了一下。
裴文璟转身往外走,脚步不急不缓。
走到院门时,他停下,“对了,昨天你让人送来的那包药,我试了。”
傅诗淇抬头。
“治偏头痛的。”裴文璟说,“加了薄荷和甘草,按你说的比例。我昨晚睡了两个时辰,没醒。”
“哦。”傅诗淇应了一声。
“谢谢你。”
他推开门,走出去,院门轻轻合上。
屋里静了几息。
傅诗淇走到桌边,拿起那封信,看了一眼,随手塞进灶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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