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考试还剩二十四小时。
轩辕派来的接引舰准时抵达地球轨道。
不是那艘精致的小型外交舰，而是一艘……长得像巨型莲花的飞船。
银色花瓣缓缓旋转，花蕊处是入口通道，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审美可以啊。”敖丙仰头赞叹，“比咱们那些铁疙瘩飞船好看多了。”
“重点不是好看。”黯脸色凝重，“这是‘圣裁之庭’，三位始祖的移动行宫。他们亲自前来……说明对这次考试极度重视。”
舱门打开。
轩辕走出——还是一尘不染，但换了身更正式的礼服，领口绣着播种者的银叶徽记。
“准备好了吗？”他问。
“准备好了。”陈古说，“但我们需要先确定一件事。”
“什么？”
“人类全体是否同意参加考试。”陈古调出全球投票系统界面，“这是文明级的决定，不能只由我们几个人说了算。”
轩辕挑眉：“投票？浪费时间。”
“但这是我们的规矩。”陈古坚持，“文明属于全体人类，重大决策必须民主。”
“如果投票结果是不参加呢？”
“那我们会拒绝考试，承担一切后果。”
轩辕沉默片刻，居然笑了。
“有趣。”他说，“那就投票吧。我很好奇，你们这个……混乱的民主，会得出什么结论。”
全球投票系统启动。
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真正的全球公投。
所有年满十六岁的公民，皆可通过植入芯片、个人终端或公共投票站参与。
投票议题简单直白：
【是否同意人类文明代表参加播种者文明毕业考试？】
【同意】 或 【拒绝】
下方附有详细说明：
· 考试通过：文明获得独立资格，与播种者建立平等伙伴关系
· 考试失败：文明接受“优化改造”，失去部分独特性
· 拒绝考试：视为自动失败，直接进入优化程序
投票时间：两小时。
投票开始后十分钟，数据如潮水般涌入。
指挥中心大屏幕上，两个数字疯狂跳动：
同意：3,452,117,892
拒绝：1,209,884,533
“拒绝的人不少啊。”刘铁皱眉，“他们怎么想的？”
敖丙调出实时评论。
热门第一条：
“为什么要考？我们过得好好的！那些外星人爱咋咋地！”
第二条：
“考过了有什么好处？能涨工资还是能分房子？”
第三条：
“我反对！这考试肯定有黑幕！要求公开题库！”
第四条：
“建议加入‘躺平’选项——我们不想考试，也不想被改造，就想维持现状。”
陈古揉了揉太阳穴。
掌心辣椒苗微微发烫，让他能感觉到一丝……无奈。
“意料之中。”他说，“不是所有人都理解这件事的重要性。”
轩辕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数据。
“你们的投票系统效率很低。”他评论，“播种者做这种决策，只需要中央AI三秒计算。”
“但那样就听不到每个人的声音了。”李晓说。
“有些声音毫无价值。”轩辕说，“比如那条‘要求分房子’的评论——这和文明存亡有什么关系？”
“这说明他在乎生活。”苏宁反驳，“如果连基本生活都保障不了，谈什么文明高度？”
轩辕没再说话。
他继续看着屏幕。
一小时后，票数差距开始缩小。
同意票：38亿
拒绝票：36亿
“拒绝票在增加。”黯盯着数据流，“有人在带节奏。”
她调出几个异常账号。
“看，这几个账号同时发布‘考试是阴谋’的言论，转发量瞬间过百万。”
“能追踪来源吗？”
“可以。”黯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源头是……北美某地的服务器。等等，这服务器是……”
画面弹出。
地下掩体中，几十个人正对着电脑疯狂操作。
为首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
“自由斗士联盟。”黯念出组织名，“主张‘人类应完全独立，不与任何外星势力接触’。”
“极端孤立主义。”陈古皱眉，“他们有多少人？”
“核心成员不到一千，但通过网络煽动，能影响上亿人的投票倾向。”
刘铁起身：“我去处理。”
“别。”陈古拦住他，“暴力解决只会坐实‘阴谋论’。让他们说。”
“可投票……”
“如果人类文明真的会被几条谣言影响选择，”陈古看着屏幕，“那说明我们确实还不够成熟。”
轩辕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有些东西。
像是……认可？
投票最后半小时，出现戏剧性转折。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发声了。
轩辕的老师——那位老人，他的全息影像出现在全球所有屏幕上。
“地球的同胞们，我是播种者的一个老人。”他声音温和，“我教过轩辕，也见证过无数文明的兴衰。今天，我想讲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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