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她心意已决，只能领命。
柳如月带着七绝毒蛟，化作八道流光飞向天毒沼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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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天剑阁。
剑心正在闭关，突然被急促的钟声惊醒。那是天剑阁最高级别的警钟，非灭门之危不会敲响。
他冲出静室，只见整个天剑山已经被一层金光笼罩——护山大阵全力开启了。山下，数十道墨绿色的身影正在疯狂攻击大阵，每一击都让大阵剧烈摇晃。
“上古毒修残魂？”剑心瞳孔收缩。
他认出了那些身影的服饰，那是万年前的款式。更可怕的是，这些残魂的攻击方式极其诡异，不是法术，而是纯粹的毒道法则。天剑阁的剑气攻击在它们身上，效果微乎其微，反而会被毒力侵蚀。
“阁主，怎么办？”一名长老焦急问道。
剑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传令，所有弟子结成剑阵，以防御为主，不要硬拼。另外……联系万毒盟。”
“联系万毒盟？”长老愕然，“他们也是毒道……”
“现在不是计较正邪的时候。”剑心沉声道，“这些上古毒修残魂是冲着所有修士来的。万毒盟虽修毒道，但与我们并无深仇大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望向南方：“柳如月……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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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毒沼泽，残破宫殿前。
柳如月八人落地时，正好看到最后几道残魂飞出。宫殿大门还未关闭，门内七彩毒雾仍在流转。
“进去看看。”柳如月率先踏入宫殿。
七绝毒蛟紧随其后。
宫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显然运用了空间法则。正殿中央，悬浮着一颗人头大小的墨绿色晶石，晶石内部有液体流动，散发出浩瀚的毒力波动。
“毒道本源结晶……”柳如月认出了这东西，“而且比师父当年得到的更大、更纯净。这恐怕是上古毒修留下的最后遗产。”
她正要上前查看，突然，晶石中浮现出一个虚幻的人影。
那是个面容模糊的老者，须发皆白，身穿墨绿道袍，与外面那些残魂的服饰相似，但气息更加深邃、更加恐怖。
“后来者……”老者的声音直接在柳如月识海中响起，“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身怀毒道传承，且修为不弱。”
“晚辈柳如月，万毒盟现任盟主。”柳如月恭敬行礼，“敢问前辈是……”
“老夫‘万毒真君’，上古毒道最后的守护者。”老者缓缓道，“当然，这只是老夫留下的一缕神念，本体早已在万年前的浩劫中陨落。”
万毒真君！
柳如月心中一震。这不是毒神叶天问的尊号，而是更早时期的毒道至尊。传说中，上古时期有三位毒道至强者，合称“三毒真君”，万毒真君就是其中之一。
“前辈，外面的残魂……”柳如月问。
“是老夫的弟子和部下。”万毒真君神念叹息，“万年前，毒道遭天妒，仙界降下‘净世仙雷’，要将毒道从世间抹除。老夫率众抵抗，最终不敌，全军覆没。临死前，老夫将所有人的残魂封印于此，等待毒道复兴之日。”
他顿了顿：“但现在看来，外面的那些残魂已经失控了。它们吸收了太多怨气，只记得复仇，忘记了毒道的真谛。”
“毒道的真谛？”柳如月问。
“毒道，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守护。”万毒真君缓缓道，“上古时期，毒修治病救人、驱邪除魔，与医修、丹修并称‘三圣道’。但后来，有些毒修走偏了，以毒害人，这才引来天妒，降下浩劫。”
他看向柳如月：“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修的毒道是正道。外面的残魂，就交给你处理了。关闭遗迹的方法很简单——炼化这颗毒道本源结晶。只要你成功，遗迹就会关闭，残魂也会回归。”
“炼化本源结晶？”柳如月皱眉，“以我的修为，恐怕……”
“老夫会助你一臂之力。”万毒真君道，“这缕神念留存万年，就是为了今日。来吧，时间不多了。”
话音落，神念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柳如月眉心。与此同时，毒道本源结晶也开始缓缓飘向她。
柳如月盘膝坐下，开始炼化。
七绝毒蛟为她护法，布下七绝毒杀阵，封锁了整个正殿。
炼化的过程比想象中艰难。这颗本源结晶蕴含的毒道法则太过庞大，柳如月只觉得自己的识海要被撑爆。好在有万毒真君的神念引导，才勉强稳住。
三天三夜。
当柳如月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经没有了人类的情感，只剩下俯瞰众生的漠然。那不是冷漠，而是“道”的体现——她短暂地触摸到了炼虚的门槛。
毒道本源结晶已经消失，完全融入了她的体内。她的修为虽然没有突破到炼虚，但对毒道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原来如此……”她喃喃道。
万毒真君留下的，不只是力量，还有记忆——关于上古毒道的辉煌，关于那场浩劫的真相，还有……关于毒道未来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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