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晏与萧玄澈的缠斗愈演愈烈之际,阵前的谢凝看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提心吊胆。
她自幼便知爹爹武功盖世,寻常人绝不是对手,可今日亲眼见萧玄澈的身手,却也忍不住心惊:
想不到,自己这位前任夫君,武功当真深不可测,竟能与爹爹缠斗这般久。
萧玄澈只有二十岁出头,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修为,若是再年长些、历练些,岂不是要天下无敌?
念及此,谢凝心中五味杂陈。
对萧玄澈的恨意与怨怼仍在,可也不得不生出几分异样的感慨。
这世间女子,又有几个不偏爱有能力又俊俏的男子?萧玄澈这般的身手与城府,本是人中龙凤,可惜,偏偏走上了谋逆作乱的歪路,毁了自己。
她一边死死盯着战局,生怕爹爹有半分闪失;可另一边,心底又莫名窜出一丝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竟怕爹爹一时手快,真的宰了那个狗东西。
刚冒出这念头,她便用力甩了甩头,暗自啐了一口:
呸,宰了也是他自找的,活该!
直到看见谢晏破了毒阵,剑尖直指萧玄澈咽喉,彻底占了上风,她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落了地,长长舒了口气。
不远处的赫连枫、傅云卿等人亦是远远观战,见谢晏胜出,脸上皆是难以掩饰的欣喜。
傅云卿抚掌轻笑,一脸的赞赏与畅快:
“还得是咱们阿晏出马,真是药到病除!不过话说回来,萧玄澈这小子是真够难缠的,总算把他给收拾了!”
说着,他扬声朝着谢晏喊道:
“阿晏,别跟他废话了,杀了他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一旁的谢凝听到这话,指尖微微蜷缩,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望着场中。
赫连霁先前被萧玄澈的气势压制得大气不敢出,此刻见萧玄澈被剑锋所指,看得甚是解恨,竟一时忘了自己身处险境,也跟着高声附和:
“谢晏,傅云卿说得对!快杀了萧玄澈,他狼子野心,想抢咱们赫连氏的江山,绝不能留……”
“放肆!”
谢晏闻言,淡淡瞥了赫连霁一眼。那眼神阴冷刺骨,不怒自威。
赫连霁赫然想起,自己当年登基为帝那一载,谢晏也始终以这种眼神威慑于他,想不到过了十六载,那种骨子里的畏惧,竟然还在。
此刻,他只觉得一股寒意蓦地从脚底窜上头顶,双腿一软,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再也不敢多言。
赫连枫薄唇微抿,噙着一抹浅笑,自始至终未曾开口。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皇兄,运筹帷幄,心思缜密,一切自有他的打算,无需旁人多言置喙。
场中,萧玄澈脖颈抵着冰冷的剑尖,却无半点求饶之意,反倒仰起头,眼底满是桀骜与不甘:
“谢晏,要杀便杀!我萧玄澈既然敢谋事,便早已不惧一死!”
谢晏眸光沉凝,剑尖未动,语气淡漠如冰:“莫当本王不敢杀你!”
“你以为本王会怕么?”萧玄澈嗤笑一声,带着几分挑衅:
“胜者为王败者贼,筹谋八载,却未能替父报仇,这是本王的无能。你已然杀了爹爹,又何惧杀他的亲生儿子!”
谢晏手中长剑微微一顿,墨眸中暗色翻涌。
眼前的萧玄澈,那双眸子,像极了养父萧北承。
很多年以前,在他尚且年幼之际,养父也曾用这双眸子温柔地看着他,亲切地唤他阿晏。
只可惜,十几载的亲恩,自己曾经唤了二十几载、甚至不惜一切想要为他复仇的爹爹,竟始终戴着一副假面具。
时隔多年,再见这双与养父萧北承相似的眸子,前尘旧事涌上心头,他盯着萧玄澈,又侧眸看了一眼宝贝女儿,但见她小嘴紧绷,不似曾经的顽皮模样,眸光微沉。
“本王不杀你,并非有什么顾虑,只是你身上还藏着诸多旧案的真相,需得一一理清。”
萧玄澈闻言,扯出一抹冷笑:
“旧案?不过是你冠冕堂皇的说辞!你又想借着这由头欺世盗名不成?就像对本王爹爹那般,表面上留他性命,实际上却将他关进祠堂,暗地里折磨至死!”
他脖颈仍抵着剑尖,却愈发决绝:
“本王宁死阵前,绝不苟活阵后!况且,今日之事,还没到定局,本王没这么容易输!”
话音未落,萧玄澈舌尖猛地一顶舌下暗藏的机括,一道极细的银芒如流星般从他口中射而出,目标精准无比,直取谢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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