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史黛西觉得自己最近的心态确实平和了不少。
自从年初搬进这栋高档小区的独立小别墅,他的生活质量肉眼可见地提升了一大截。新房子空间宽敞,后院足够他摆弄那些钓具,社区安静得能听见鸟叫——在纽约这种地方,这简直是一种奢侈。
更重要的是,他的好朋友本·帕克也住在这个小区。两家相隔不过三栋楼,步行过去用不了两分钟。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每个周日早上,他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拒绝陪妻子去教堂听那些絮絮叨叨的布道,转而和本一起开车去郊外的湖边钓鱼。
两个老伙计,两把折叠椅,两根钓竿,一整天没人打扰的清静。
这才是生活。
当然,生活不总是完美的。
有一个让他烦心的点。
那个叫彼得·帕克的小子。
乔治对本的这个侄子其实没什么意见。那孩子聪明,上进,有责任心,对格温也是真心实意的好。从任何客观角度来看,他都是一个合格的女婿人选。
但问题是——
他是要把乔治的女儿从乔治身边抢走的人。
每每一想到这一点,乔治手里那把史密斯威森500就会莫名其妙地产生一种想要自动激发的冲动。
过去半年里,彼得每次来家里,乔治都会把那把枪拿出来,当着那小子的面,慢条斯理地擦枪。
他什么话都不说。
就是擦。
细细地擦,慢慢地擦,擦得油光铮亮,擦得彼得坐立不安,擦得格温翻着白眼把彼得拽进房间。
——那是一种语言。
一种不需要翻译的、属于老丈人的通用语。
不过最近,乔治想开了。
两个年轻人已经同居了小半年。这事儿早在两家人之间不是秘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后面的事情就是早晚的。他再怎么擦枪,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所以他现在的心态平和多了。
至少——不会一见面就把枪掏出来了。
今天是个周日。
乔治和本约好了讨论下次钓鱼的新据点。两个人坐在乔治家的客厅里,摊开一张地图,比比划划,争论着哪个湖的鱼更大、哪个河段的鲈鱼更狡猾。
正说到兴头上,门铃响了。
乔治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彼得·帕克。
乔治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彼得来了——这小子来他家比回自己家还勤快。而是因为彼得今天的穿着。
西装。
一身规规矩矩、熨得笔挺的深色西装。
乔治认识彼得这么多年,很少见这小子穿这种拘束的正装。
可今天不是什么特殊日子。
“怎么了,彼得?”乔治侧身让他进门,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我记得你不喜欢这种衣服。”
彼得没有回答。
他走进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本,脸上的表情更加僵硬了。
本也有些意外:“彼得?你怎么来了?还穿成这样——”
“本叔叔。”彼得的声音有点干,“乔治局长。我……我有件事想说。”
乔治和本交换了一个眼神。
彼得站在那里,西装笔挺,双手却微微发抖。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游移,就是不敢直视乔治的眼睛。
乔治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然后,他看见彼得颤抖着,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透明的、一头有着塑料外壳的——
验孕棒。
两根线。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两条杠。
乔治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空白了。
他听见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的一声,然后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固体。
本张着嘴,保持着刚才说话时的姿势,整个人像被施了石化咒。
彼得举着那根验孕棒的手还在抖,但他的目光终于抬起来,直直地看着乔治。
那眼神里,有紧张,有惶恐,有期待,有恳求——
还有一个年轻人向另一个男人宣告“我把你女儿搞怀孕了”时,那种说不清的、复杂的、混合着歉意与坚定与绝不退缩的光芒。
乔治与那目光对视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的脑海里闪过了第一个念头:
我的雷明顿800……在哪里放着来着?
.......
纽约长岛。
秋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岸边的古堡安静地伫立着,尖顶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从外面看,这只是一座有些年头的私人庄园,偶尔有飞鸟掠过,在屋顶稍作停留,然后振翅飞远。
但如果有人能看穿那层光学迷彩,就会发现古堡靠近河岸的地方,另有天地。
那是一片占地极广的隐蔽基地,建筑风格融合了现代科技与某种难以言说的古老韵味。停机坪上停着三架昆式战机,涂装是统一的深灰色,机翼上印着一个简洁的标记——一只展翅的雄鹰,爪中握着一柄断矛。
鹰巢。
收编九头蛇与神盾局残余,借威尔逊?菲斯克一纸总统政令,把所有明面上的势力整编为美国专属行动部 —— 鹰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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