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金秋,东莱腄县,海风渐凉。
伏氏盐业外,没了往日络绎的驮马、牛车,仆从往来虽依旧忙碌,脸上却多了几分喜气。
自府中弄璋之喜,已有一月半,仆从们没少领喜钱,口中皆是吉祥之言。
除了仆从之外,府门内外还多了数十甲士,月余已来,领头之人都是个年轻小将,不是别人,正是徐盛。
这日午后,秋阳煦暖。
后堂的算珠声噼啪作响,主座上的伏夫人早已换去那件月白常服,身上金泥簇蝶罗衣,发髻高挽,簪支金钗,眉目如画,身姿已恢复了大半往日的窈窕,只是面容比生产前略清减些,眉宇间多了初为人母的温柔。
忽而院中传来婴孩的啼哭,伏夫人手中算珠忽而一乱,便听阿青的惊呼:“奴的少主耶!汝怎又尿湿了?快,再拿条褯子来!”
随着外面应和声,屋外脚步声嘈杂,伏玦提起的心又放了下来,缓缓起身走出,但见暖阳下,顶着个黑眼圈的阿青,正和两个侍女熟练的换着褯子,孩子哭个不停,阿青嘴里念叨着:“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是在帮汝换着嘛,不哭不哭。”
伏玦脸上会心一笑,却忽觉这午后的风,似乎疾了些,卷得廊下未收的账册纸页哗哗轻响,院中老桂簌簌落下一阵香雪。
这时,隔着两进院落,也能听到徐盛清亮的高喝:“末将拜见主公!”
伏玦、还有阿青纷纷一怔,连阿青怀中的婴儿也止住了哭声,随后,伏玦上前去抱孩儿,虽是无奈摇头,嘴角却已微微扬起:“人快到了也不知叫人先来报信,青儿,别愣着了,前去迎接。”
但见阿青想起两日前,得知‘主公已在返东莱’的消息后,伏玦和她说的话,当即俏脸一红,递过怀中婴儿‘唔’了一声,口中嘀嘀咕咕:“怎这么快就到了……”
此时,官道上王豹、典韦、太史慈和耿衍四人飞马已近府门,但见王豹马上飞驰,听到徐盛的高呼,是又惊又喜:“阿盛!汝不是在螯矶岛练兵么?怎在此处?”
徐盛闻言脑海中闪过两日前夫人的嘱咐——
“若是夫君归来,问起汝缘何在此,汝该如何答复?”
“末将奉夫人之命,前来护卫少主!”
“呵,傻小子,若‘奉夫人之命’,主公知汝令出必行,又怎知汝忠义?”
——
但见徐盛迟疑间,王豹一行已策马跟前,几人翻身而下,徐盛这才抱拳道:“回禀主公,末将闻少主降生,在营中挑了几名心腹操练兵马,特率五十精锐前来护卫。”
王豹闻言果然眉开眼笑,一拍徐盛肩膀笑道:“好小子!行事越发周全了,不过——”
随后他又微微一皱眉:“某听说,如今螯矶岛上乃是黄巾降卒和九江降卒驻军,汝不在岛上,彼等可会不安分?尤其是那桥蕤。”
徐盛抱拳道:“主公放心,黄巾降卒操练近一年,军心已定,桥蕤自领一军后,某安插了不少心腹在其军中,桥蕤整日如履薄冰,从不懈怠,有蒯先生坐镇螯矶岛,断然不会生乱。”
王豹颔首笑道:“如此便好,汝所虑甚是,确实该调遣心腹护卫夫人,然汝却不能一直守在此处,扬州即将用兵,这支兵马由汝一手操练,汝不可不至,至于孰人护卫左右,且容某思之。”
两人说话间,朱门已然‘嘎吱’一声缓缓开启,阿青带着几个侍女款款而出,欠身一礼:“奴等拜见主公,夫人和少主已在后院恭候。”
说话间,阿青悄悄抬头偷眼看去,但见王豹笑盈盈道:“诸位无需多礼。”
她又急忙低下头去,心里却悄猫猫道:这王二郎和在箕乡时,也无甚区别嘛,还以为封了侯爵会不一样哩。
“咦?”王豹看清她的样貌之后,觉得有几分眼熟,轻咦了一声,随后一偏头仔细看了看,想起当年登门拜访秦府,都是她引的路,笑道:“吾闻三娘曾言,夫人身边有一侍女,唤做阿青,虽为侍女却于夫人无话不说,情同姐妹,说的可是汝?”
阿青闻言埋着的头轻轻一点:“奴婢阿青,见过主公。”
王豹哈哈一笑:“既与夫人情同姐妹,便是自己人,更无需如此多礼了,带某去见夫人吧。”
说话间,王豹一拍徐盛肩膀道:“走!阿盛,随某一道进去看看。”
阿青闻言俏脸一红,心中悄猫猫腹诽道:呸,果然和三娘说的一样,不正经!别以为吾不知汝口中的‘自己人’是何意!
但她心中跳脱着,面上却是当即转身引路:“主公且随奴婢来。”
于是乎,一伙人随她入内,穿过长廊,直抵后院。
少顷,后院之中,伏玦翘首以盼,但闻脚步声嘈杂,她当即红唇一勾,紧接着便见阿青引着目光灼亮的王豹而入,典韦、太史慈、徐盛和耿衍紧随其后。
典韦、太史慈不必说,当初平定黄巾军时便是认识的,耿衍则更为熟悉,这将近一年来,贩往徐州的私盐,都是耿延负责押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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