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一试!”圣女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如果真能完美模拟背景辐射,再结合我们受损的隐匿网络进行光学和基础物理遮掩,有很大概率能骗过常规搜索扫描!只要他们不进行抵近的、高强度的针对性探测!”
“能源呢?维持这种伪装需要多少能源?我们现在可耗不起。”周耀担心道。
“……不多……碎片可以……从虚空吸收……一部分……只需要……启动能量……和引导……”林枫回答。
苏婉看向凌尘,眼中带着期盼和紧张。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了。
凌尘看着那截闪烁的碎片,脑海中飞速权衡。林枫的提议存在风险,未知数太多。但比起坐以待毙,这无疑是目前最有希望的一条路。而且,这也是一次测试林枫目前能力和“碎片”特性的机会。
“需要谁配合?怎么做?”凌尘做出了决定。
“……苏婉……熟悉灵械能量……圣女……熟悉灵枢波动……帮我……建立连接……引导碎片力量……覆盖外部……”林枫的意念指向苏婉和圣女。
苏婉和圣女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我配合林枫引导能量,模拟特征。”苏婉立刻道。
“我负责调整灵枢核心,将避难所自身的能量波动压制到最低,并配合进行光学伪装。”圣女也快速回应。
“周耀,星儿,你们监控外部探测信号,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同时,监测能源消耗,任何不必要的系统全部关闭,进入最低功耗模式。”凌尘吩咐道。
“是!”周耀和星儿立刻行动起来。
“林枫,开始吧。需要什么,直接告诉我们。”凌尘对那截碎片说道。
“……好……苏婉……将你的手……放在碎片上……不要抗拒……感受……我的引导……”
苏婉依言,将手掌轻轻覆盖在那截温润的灵械碎片上。刚一接触,一股奇异的、混合着微弱暖流和清凉感的波动便顺着她的手臂传来,并不难受,反而有种水乳交融的舒适感。她放松心神,尝试去感受、去接纳那股波动。
同时,圣女也闭上眼睛,双手虚按在灵枢核心上方,月华之力如同最细腻的丝线,渗入核心,开始小心翼翼地调整避难所整体的能量场,将其“压扁”、“淡化”,力求与冰冷的宇宙背景融为一体。
林枫的意念通过碎片,与苏婉的精神连接变得更加紧密。苏婉“看”到,或者说感知到,碎片内部那三种奇异的力量(灰白、暗金、漆黑)开始缓缓流动、交织,并非吞噬或对抗,而是一种奇妙的共存与转化。碎片以那种灰白中正的“包容转化”之力为基底,开始模拟她从灵械本源结晶中引导过来的、精纯平和的灵械能量特性,同时,又微妙地调整着这种模拟出来的能量波动,使其与周围虚空中无处不在的、微弱而混乱的宇宙背景辐射,产生某种“共鸣”和“同化”。
这个过程极其精妙,对能量的控制要求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苏婉能感觉到林枫意念中的专注,甚至是一丝紧绷。她不敢有丝毫打扰,只是全神贯注地提供着自己对灵械能量的理解和感知,作为“模板”和“桥梁”。
渐渐地,一层极其微弱、几乎不可察的、混合了多种能量特性的“薄膜”,以碎片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如同一个无形的肥皂泡,将整个避难所包裹起来。这层“薄膜”不断调整着自身的波动频率,完美地“融入”了周围星域的背景辐射之中。
主控室内的能量监测仪上,代表避难所自身能量特征的曲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平缓”,最终变成一条几乎与背景噪音重合的、微弱的直线。
“成了!”周耀死死盯着屏幕,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外部能量特征指数下降百分之九十五!已落入背景辐射波动范围!光学伪装同步启动,反射率调整至与周围小行星碎片一致!”
成功了!至少暂时成功了!在探测阵列的扫描中,此时的避难所,就像一块再普通不过的、冰冷死寂的、漂浮在碎星带边缘的金属岩块。
“保持警戒,不要放松。任何系统,非必要不启动。圣女,你注意林枫和苏婉的状态,及时替换。”凌尘低声吩咐,自己也缓缓盘膝坐下,开始尽力调息,恢复着严重的内伤。他知道,伪装只是权宜之计,他们需要时间,而时间,现在站在他们这边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主控室内静得可怕,只有仪器最低限度的运行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苏婉和圣女维持着能量引导和伪装,额头渐渐沁出汗珠。承载林枫意识的灵械碎片光芒稳定闪烁,但频率似乎比刚才略微降低了一些,显示着持续的消耗。
突然,一直紧盯着远程被动探测屏幕的周耀,身体猛地一僵,低声道:“来了!”
屏幕上,代表着不明舰队的信号点,已经进入了两个标准跳跃距离的范围,并且正如预料般,呈扇形分散开来,开始进行细致的区域扫描。一道道无形的扫描波束,如同梳子般,掠过冰冷的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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