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戴好装备,小心翼翼推开破旧的主屋木门。木门轴年久失修,转动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响,在寂静的荒宅里格外瘆人。踏入屋内,一股潮湿发霉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尘土与淡淡的血腥余味。屋内陈设早已破败不堪,老旧的木桌木椅歪倒在地,桌腿腐朽断裂,屋顶瓦片多处破损,漏下零星月光,落在满地灰尘与枯枝之上。墙壁斑驳脱落,墙角结满厚厚的蛛网,风从破损的窗洞灌进来,吹得蛛网轻轻晃动,氛围感压抑到了极致。
勘查手电缓缓扫过地面,厚厚的灰尘上隐约能看到浅浅的脚印痕迹,深浅不一,并非一人所留。有几组脚印纹路清晰,鞋底花纹规整,不像是常年行走乡间的村民所穿的胶鞋;还有一组脚印小巧轻盈,步伐细碎,疑似女性脚印。
“赵队,屋内灰尘里发现多组陌生脚印,有男有女,进入院落的痕迹很清晰,但没有明显离开的脚印痕迹。”勘查员蹲在地面,对着脚印仔细比对记录,“而且整栋宅院院墙完好,墙头没有攀爬踩踏痕迹,院门门锁老旧锈蚀,原本就没有上锁,不存在墙行撬锁、翻墙入室的痕迹,几乎形成了一个天然密室。”
天然密室、离奇符咒、死者身份被刻意抹去、现场遗留不明脚印……诸多疑点交织在一起,让这桩荒宅命案愈发扑朔迷离。
就在这时,另一名勘查员在屋角破旧的木柜残骸旁有了新发现。他小心拨开堆积的枯枝与碎木片,一小块泛着青白玉色的碎片静静躺在尘土之中,碎片边缘纹路古朴,带着精致的云纹雕刻,质地温润细腻,一看便知是老旧玉器残片。不远处,还散落着半张泛黄残缺的古籍纸片,纸张早已发脆发黑,上面写着模糊的繁体古字,字迹潦草晦涩,难以瞬间辨认。
“赵队,这边发现古玉碎片和古籍残页!”
赵峰立刻迈步走了过去,蹲下身看着勘查员用镊子轻轻夹起的两样物证。古玉碎片质地温润,包浆厚重,一看便知年代久远,绝非现代普通饰品;古籍残页纸张陈旧泛黄,墨迹深沉,排版格式古朴,像是旧时的孤本杂记或古董名录。
“小心封装保存,做好标记,带回队里找文物专家鉴定年代与文字内容。”赵峰眼神深邃,心底已然有了初步判断,“符咒、古玉、古籍残页,三样东西都和老物件、古旧民俗脱不了干系,死者极有可能是做古董生意的中间人,这桩命案,大概率牵扯到古董争夺、陈年旧怨。”
屋外,派出所民警已经陆续带回几位村里年长的村民,隔着警戒线在外等候问话。夜色下的村民们个个神色惶恐,交头接耳,看向荒宅的眼神满是忌惮,显然对这栋老宅有着深深的忌讳。
赵峰走出主屋,来到警戒线外,看向几位面色拘谨的老人,语气放缓,尽量平和问道:“几位老人家,麻烦跟我们说说,这栋老宅是谁家的?荒废多少年了?村里关于这栋宅子有没有什么传言,或是过往发生过什么旧事?”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攥着衣角,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向荒宅,沉默许久才低声开口:“这宅子早年是村里一位老收藏家的,姓陈,几十年前就靠着收古董、倒腾老物件过日子,家底厚实得很。后来陈家后人都搬去城里定居了,老宅就一直空着,算下来荒废得有十五六年了。平日里村里人都不愿靠近,都说这宅子阴气重,夜里常有奇怪动静,还有人说陈家当年藏了不少值钱古董在宅子里,引得外人惦记,传了不少邪乎说法。”
“那近些年有没有外人经常来村里,或是特意靠近这栋老宅?有没有本村人私下惦记老宅里的旧物,偷偷过来探寻过?”赵峰紧接着追问。
另一位老者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外人偶尔有来村里打听老物件的,大多是外地收古董的贩子,隔三差五会来村里转悠,打听老旧器皿、玉器字画。至于本村人,谁都知道陈家老宅邪乎,没人敢轻易靠近,也就村里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年轻时和陈老先生熟识,知道些当年倒腾古董的旧事。还有……前些日子,确实见过一个外地陌生男人在宅子附近徘徊,看着四十岁上下,穿着体面,不像种地的农民,当时没人多想,现在想来,说不定就是今晚遇害的这个人。”
小周在一旁记着笔录,忍不住开口:“那村里有没有人懂古老符咒、熟悉古籍古玉的?或是以前和陈老先生有过节、争抢过古董的人?”
这话一出,几位老人瞬间闭口不语,彼此对视一眼,神色变得隐晦起来,眼神里带着几分顾虑与闪躲,显然心里有事,却不愿轻易开口多说。
赵峰看出几人的顾虑,语气郑重道:“老人家们,现在出了人命案子,隐瞒线索只会让真凶逍遥法外,还可能继续危害村里安稳。知道什么尽管如实说,我们会严格保密,绝不会牵连无辜。”
僵持片刻后,一位满脸皱纹的老人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懂那些古符、老物件门道的,村里就两个人。一个是住在村东头的老林,年轻时跟着陈老先生跑过古董生意,懂玉器、懂古籍,也知晓不少旧时民俗符咒;还有一个是村南头的寡妇王婆,祖上是做风水玄学的,会画一些老旧符箓,平日里从不掺和村里事,性格孤僻得很。早年陈老先生在世时,老林和他因为一批古玉闹过矛盾,争得面红耳赤,结下过不小的恩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暗夜绞索下的失踪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暗夜绞索下的失踪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