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冷笑：“他们若敢阻挠，我便查他们的账！高拱的账册里，可有不少江南官员的名字！”
赵天心中一动：“张首辅的意思是……”
“先敲山震虎。”张居正道，“国公爷，我想请您去一趟江南，名义上是‘巡视海防’，实则查察江南官场，为改革扫清障碍。”
赵天沉吟。江南是他的故乡，也是利益最盘根错节的地方。此去，必是龙潭虎穴。
但为了大明，他责无旁贷。
“好，老夫去。”
一个月后，赵天奉旨南下，巡视江南。戚继光随行，名义上是检查靖海水师，实则为赵天保驾护航。
江南官员得知赵天要来，如临大敌。他们知道，这位镇国公可不是好糊弄的。
苏州，知府衙门。
知府李维（已换人，非前文李维）召集苏州府各级官员，商议对策。
“诸位，镇国公此来，必是为考成法开路。他在江南威望极高，若查出什么，我们谁也跑不了。”李维忧心忡忡。
一个官员道：“大人不必过于担心。我们在江南经营多年，根深蒂固。赵天虽厉害，但强龙不压地头蛇。”
“不可大意。”另一个官员道，“别忘了，赵天的寄畅园就在太湖，他对江南了如指掌。而且，他与太湖帮、江南商会都有往来，耳目众多。”
李维沉吟：“为今之计，只有以柔克刚。赵天来后，我们好生接待，让他挑不出毛病。至于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先藏起来，等他走了再说。”
“就怕他……不走寻常路啊。”一个老吏叹道。
果然，赵天到江南后，并不按常理出牌。
他不住知府安排的驿馆，而是直接住进寄畅园。不参加官员的接风宴，而是微服私访，走访市井，与百姓交谈。
更让官员们心惊的是，赵天重新启用了刘中华、刘国华兄弟，让他们联络太湖帮和江湖朋友，搜集情报。
短短十日，赵天便掌握了大量江南官场的黑幕：哪些官员贪赃枉法，哪些世家垄断市场，哪些商人走私贩私……
但他没有立即发作，而是继续观察。
这日，赵天在苏州城内闲逛，来到一处茶馆。刚坐下，就听到邻桌几个商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镇国公这次来江南，是要推行什么‘考成法’，以后当官的不好混了。”
“哼，换汤不换药。以前高拱在时，他们不也一样捞钱？现在高拱倒了，又来了个张居正、赵天，能有什么区别？”
“话不能这么说。赵国公在东南剿倭时，可是真刀真枪干出来的，不像那些文官只会耍嘴皮子。”
“那又如何？江南这潭水太深，他一个人搅得动吗？”
赵天不动声色，继续喝茶。
这时，茶馆外忽然传来喧哗声。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跪在街上哭诉：“青天大老爷啊！求您为我做主啊！我家的田地被张员外强占了，我儿子去理论，反被打断了腿……”
周围百姓围观，议论纷纷，却无人敢管。
赵天皱眉，正要起身，却见几个衙役冲过来，不由分说将老汉拖走。
“干什么！放开我！”老汉挣扎。
“老东西，再敢闹事，把你关进大牢！”衙役恶狠狠道。
赵天拍案而起：“住手！”
衙役一愣，见赵天气度不凡，不敢造次：“这位爷，这是官府的事，您别管。”
“官府的事？”赵天冷笑，“官府就是这样为民做主的？光天化日，强占民田，打断人腿，还有王法吗？”
“您……您是谁啊？”
赵天不答，对刘中华道：“去知府衙门，让李维立刻来见我！”
衙役们面面相觑，知道遇上了硬茬，只得放开老汉。
不一会儿，李维急匆匆赶来，见到赵天，脸色煞白：“下……下官参见国公爷！”
围观百姓哗然。原来这位就是威名赫赫的镇国公！
赵天指着老汉：“李知府，这是怎么回事？”
李维冷汗直冒：“这……下官不知……”
“不知？”赵天厉声道，“百姓有冤，当街哭诉，你这个父母官却说不知？那我告诉你，这位老汉的田地被张员外强占，儿子被打断腿。你说，该怎么办？”
李维咬牙：“下官……下官立刻查办！”
“好，我就在这里看着你查办。”赵天冷冷道，“若敢徇私，你这顶乌纱帽，就别要了！”
李维只得当场审理。那张员外是当地一霸，与官府素有勾结，但见赵天在场，也不敢放肆，只得承认罪行，赔偿老汉损失，并被杖责五十。
百姓们拍手称快，高呼“国公爷青天”。
赵天对李维道：“李知府，今日之事，你最好记在心里。若再有类似情况，休怪老夫不讲情面。”
“是……是……”李维唯唯诺诺。
此事传开，江南官场震动。官员们知道，赵天这次是来真的了。
但有些人，不甘心束手就擒。
当夜，寄畅园外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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