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六,天还没亮,李远一行人就出发了。
牯岭镇还沉浸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只有几户早起的人家窗口透出昏黄的灯光。吴小六已经在客栈门口等着,肩上扛着一捆粗麻绳,手里提着盏气死风灯。看见李远他们出来,他连忙迎上来,脸上还带着困意,但眼神很亮。
“客官,都准备好了。”吴小六拍拍麻绳,“这绳子是新编的,能承重千斤。灯里灌满了油,能烧三个时辰。干粮和水也带了,够一天吃的。”
李远点头,检查了装备。除了麻绳和灯,他还让陆炳准备了铁钩、凿子、火折子,还有最重要的——那几个改良过的“掌心雷”。每个掌心雷只有巴掌大,铜制外壳,里面装了火药和铁片,引信经过特殊处理,不怕潮湿。虽然威力不如轰天雷,但在狭窄空间里,足够震慑敌人。
“出发。”
六个人,加上向导,七个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客栈,沿着昨天下山的原路返回。晨雾还没散,山道湿滑,吴小六提着灯走在前面,灯光只能照亮脚下几步路。远处传来不知名鸟类的鸣叫,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诡异。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天蒙蒙亮了。雾气稍散,能看见远处的山峦轮廓。等他们到达鹰嘴崖时,太阳刚好从东边的山坳里升起来,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照在悬崖上,把岩石染成一片金黄。
宁王的墓静静立在崖后,那株山茶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嫩绿的叶子上还挂着露珠。朱清瑶在墓前站了一会儿,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走向悬崖边。
“就是这里。”吴小六指着下面,“燕子洞在下面大概三十丈的地方,有个突出的平台,洞口就在平台后面。但下去的路很难走,得用绳子。”
陆炳把麻绳的一头拴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打了个死结,用力拽了拽,确认牢固。另一头扔下悬崖,绳子在空中荡了几下,消失在云雾里。
“谁先下?”陆炳问。
“我。”李远说,“小六第二个,给我指路。清瑶第三个,陆炳你殿后,其他人守在崖上,有情况发信号。”
分配妥当,李远把绳子在腰间缠了两圈,打了个活结,这样万一失手,绳子不会完全松开。他检查了一下装备:袖箭在左手腕,掌心雷在腰间,匕首在靴筒里。然后抓住绳子,脚蹬着崖壁,一点点往下滑。
悬崖比想象中更陡。崖壁上长满了青苔,湿滑异常,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李远全靠臂力往下挪,绳子勒进掌心,火辣辣地疼。往下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只能看见绳子消失在白茫茫的雾气里。
下到大概十丈处,他听见上面传来动静——是吴小六下来了。小伙子身手很灵活,像只猴子,抓着绳子几下就滑到他身边。
“客官,往左边一点。”吴小六指了个方向,“那里有条裂缝,可以落脚。”
李远依言往左挪。果然,崖壁上有一条天然形成的裂缝,宽约一尺,勉强能站住脚。他踩在裂缝里,喘了口气,等朱清瑶下来。
朱清瑶下来时脸色有些白,但很镇定。她腰间也系着绳子,动作虽然不如吴小六熟练,但很稳当。李远伸手接住她,把她拉到裂缝里。
“怕吗?”他低声问。
朱清瑶摇头,但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高,是怕未知——下面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等陆炳也下来后,四人继续往下。越往下,雾气越浓,能见度只有几步远。崖壁上的青苔更多了,还长着些蕨类植物,湿漉漉的,一碰就滴水。
又下了大概十丈,吴小六忽然说:“等等,有声音。”
四人停住,屏息细听。果然,从下方传来隐约的流水声,哗啦啦的,像小溪流过石滩。还有……金属摩擦的声音,叮当,叮当,很有节奏。
“下面有水。”李远说,“可能是地下河。”
“燕子洞就在水边。”吴小六确认道,“我听老人说过,洞里有一条暗河,通到鄱阳湖。但没人敢进去,说里面有吃人的鱼,还有水鬼。”
李远和陆炳对视一眼。水鬼可能是传说,但吃人的鱼——如果水里真有东西,那更要小心。
继续往下。流水声越来越大,空气也变得潮湿起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又下了五丈左右,绳子到头了——他们踩到了一块突出的岩石平台。
平台不大,长宽约两丈,表面很平整,像是人工修整过。平台后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高约一丈,宽约六尺,洞口上方刻着两个模糊的字,已经风化得看不清了。
“这就是燕子洞。”吴小六指着洞口,“里面很深,我爷爷说他年轻时候进去过,走了半天都没到头,后来害怕就出来了。”
李远解开腰间的绳子,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臂。他走到洞口,举起气死风灯往里照。灯光只能照亮洞口一小段,再往里就是一片漆黑,深不见底。从洞里吹出来的风很凉,带着水汽和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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