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的话,立刻引起了其他几位对字画有些研究或爱好的宾客的注意,纷纷围拢过来,对着那幅画啧啧称奇。他们或许没有表叔那么专业,但基本的鉴赏力还是有的。这幅画带给他们的视觉冲击和那种扑面而来的“古意”,绝非寻常仿品可比。
“是啊,苏老,苏总,这画……简直跟真的一模一样!不,比很多保存不善的真迹看起来还要精神!”
“清鸢小姐,您这到底是用了什么技术?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啊!”
“了不得,了不得!苏家有女如此,何愁家业不兴啊!”
赞叹声,疑问声,不绝于耳。苏明远和方静婉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看向女儿的目光充满了赞许。苏老太爷更是红光满面,比吃了补药还精神。
苏清鸢站在一旁,面带得体而谦逊的微笑,对众人的赞誉一一礼貌回应,但解释得却很简单:“不过是利用了家里早年留下的老照片和底片,借助一些比较先进的数字建模和材料分析技术,尽可能做了还原。主要还是仿制师傅们手艺高超,才能在细节上做到逼真。能让爷爷开心,让这幅画的精神传承下去,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技术的作用,也抬高了仿制师傅的功劳,更强调了初衷是为了孝道和传承,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反而觉得她谦逊有礼,不居功自傲。
然而,那位懂行的表叔显然不满足于此。他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的考古学家,围着那幅画转来转去,拿着放大镜看了又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分毫不差……真的是分毫不差……你看这题跋的笔锋转折,这印章的篆刻刀法和印泥色泽,还有这画面边缘因为年代久远而产生的自然龟裂和剥落感……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仿制了,这简直就是……就是……”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动。他转向苏清鸢,眼神热切:“清鸢侄女,不,苏小姐!能不能……能不能让我仔细看看这画的背面?还有,这仿制用的是什么样的绢?什么样的颜料?能否透露一二?这简直是艺术品复制领域里程碑式的成就啊!”
苏清鸢心中暗笑,这位表叔还真是个痴人。不过,这也从侧面证明了“隼”提供的数字复原精度和仿制团队工艺的高超。她正要开口婉拒,毕竟有些技术细节不便透露,就在这时,管家进来通报,有客到访。
来的是两位不速之客——省博物馆的徐老和他的学生陈专家。
原来,徐老在听学生陈专家回去后,激动万分、语无伦次地描述了苏家那幅“神奇”的仿作后,本就将信将疑,心中好奇得如同百爪挠心。他是真正的行家,深知要仿制一幅古画到以假乱真的地步有多难,更何况是仅凭老照片和底片进行数字复原后再仿制。这简直挑战了他的认知极限。恰好今天得知苏老太爷出院归家,他便借着探望的名义,带着学生,迫不及待地赶了过来,就是想亲眼看看那幅传说中的“神作”。
苏明远自然热情相迎。徐老是文物界的泰斗,能来家里,是给苏家面子。
徐老一进门,寒暄过后,目光就像被磁石吸引一样,牢牢钉在了客厅正中的那幅《松鹤延年图》上。他脚步不由自主地走过去,甚至忘了跟主人家多客气几句。
和陈专家第一次见到这幅仿作时一样,徐老在看清画面的瞬间,整个人就僵住了。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到疑惑,再到难以置信的震惊,最后化为一种近乎痴迷的专注。他颤巍巍地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又拿出一个比表叔那个专业得多的高倍放大镜,几乎将脸贴到了画布上。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专家。只见徐老拿着放大镜,从画的左上角开始,一寸一寸,极其缓慢、极其仔细地观察着。他看松树的枝干,看松针的排布,看树皮的纹理;他看仙鹤的喙、眼、羽冠、翅羽、尾羽,甚至看鹤足上的鳞片;他看山石的皴擦浓淡,看流泉的笔意走向;他看题跋的每个字,看印章的每道刻痕;他甚至侧过身子,在特定的光线下,观察画面的反光效果和绢帛的经纬编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徐老看得极其投入,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恍然大悟般点头,时而发出低低的惊叹。他没有说一句话,但这种沉默的、全神贯注的审视,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
足足看了将近半个小时,徐老才缓缓直起身,摘下了眼镜和放大镜。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浩大的工程,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震撼、钦佩和深深不解的复杂神色。
他转过身,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苏清鸢身上,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苏……苏小姐,老朽……老朽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语气,缓缓说道:“老朽浸淫古书画鉴定修复数十年,自问见过的真迹赝品不计其数。但像今天这幅……请原谅老朽不知该如何称呼,是‘仿作’?‘复原品’?还是……‘新生’?像这样,能在笔触、色泽、神韵、乃至岁月留下的每一丝细微痕迹上,都与原作(或者说,与原作应有的面貌)达到如此惊人一致的作品,老朽平生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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