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浪,如同沸腾的潮水,席卷了整个赛车场。苏清鸢站在“渡鸦”旁,那刺耳的喧嚣却像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模糊而遥远。她感到一种奇异的抽离感,仿佛刚才那个在赛道上冷静如冰、操控着钢铁猛兽撕裂空气的人,是另一个陌生的自己。指尖还残留着方向盘的震颤,耳边还回响着能量核心低沉的咆哮,但心脏跳得很平缓,甚至有些疲惫的滞重。
赢了。毫无悬念,碾压式的胜利。
可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打了一场别人的仗。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闪烁的镁光灯和挥舞的旗帜,精准地锁定了主看台贵宾席那个身影。陆时衍依旧靠在座椅里,姿态闲适,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角逐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戏剧。隔着遥远的距离,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细微表情,但能感觉到那道投来的视线,沉静,玩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鼓掌欢呼,只是遥遥地,对她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然后一饮而尽。动作优雅,却透着无形的压力。
苏清鸢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转身,在夏晚星和灰隼的护卫下,迅速离开被狂热人群和媒体围堵的停车区,走向车手休息室。身后,是无数道探究、震惊、嫉妒、狂热的目光,以及主办方工作人员试图拦截采访的徒劳呼喊。她一概不理。
休息室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大部分噪音。灰隼一言不发地开始检查“渡鸦”的状态,夏晚星递给她一瓶水,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但眼神里也有一丝担忧。
“清鸢,你太棒了!这下看谁还敢说闲话!”夏晚星压低声音,难掩激动,“侯爵的脸都绿了!还有那个莉莉安,听说在P房气得砸东西呢!”
苏清鸢接过水,喝了一小口,冰凉的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清明。她靠在墙上,微微闭眼,平复着呼吸和心跳。身体在叫嚣着疲惫,精神却异常清醒,甚至有些过度活跃。刚才在赛道上,那种与“渡鸦”深度“同调”、意念牵引的感觉,太清晰了,清晰到让她感到一丝后怕。那不是单纯的车技,那是一种近乎……共生的连接。仿佛“渡鸦”不再是一台冰冷的机器,而是一个有“生命”、有“意志”、能与她“交流”的伙伴。
这种体验,与父母笔记中提到的、关于“心物共鸣”、“能量载体”的描述,隐隐呼应。难道,“渡鸦”的设计,本就融入了“钥匙”的某些特性?或者说,是“钥匙”的存在,激活了“渡鸦”更深层次的东西?
“车怎么样?”她问灰隼,声音有些沙哑。
“状态很好。能量消耗比预期低,同调率在冲刺阶段峰值达到了百分之七十一,回落稳定在六十五左右。车身无损伤,但……”灰隼顿了顿,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少有的探究,“最后那个弯道超车,你是怎么做到的?当时的G力数据和能量曲线显示,车辆在瞬间承受了远超设计极限的侧向应力,但车身姿态稳定得……不可思议。还有出弯加速,能量输出曲线陡得异常,像是……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
苏清鸢睁开眼,对上灰隼锐利的目光。她知道瞒不过这个顶尖的、对“渡鸦”了如指掌的车手。“我……尝试引导了它的能量。用了一点……特殊的方法。”
灰隼盯着她看了几秒,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方法很有效,但很危险。下次别这么拼。这车的‘脾气’,还没完全摸透。”
“我知道。”苏清鸢低声道。何止是没摸透,她现在对这辆车,甚至对自己,都产生了更深的疑虑。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是主办方的工作人员,毕恭毕敬地邀请她去参加颁奖仪式和随后的新闻发布会。苏清鸢以身体不适为由,婉拒了,只让夏晚星代表她去领奖并应付媒体。她现在没心情,也没精力去面对那些虚伪的恭维和刨根问底的试探。
就在她准备从休息室的后门悄悄离开时,另一名穿着黑色西装、气质精干的陌生男子拦住了去路,递上一张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卡片。
“苏小姐,陆先生想请您移步一叙,在贵宾休息区A厅。”男子语气恭敬,但姿态不容拒绝。
该来的总会来。苏清鸢接过卡片,冰凉的触感。她看了一眼夏晚星,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对灰隼点点头:“看好车。”
跟着黑衣男子,穿过喧闹的走廊和专用通道,来到一处僻静而奢华的休息区。这里与外面的喧嚣截然不同,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和威士忌香气。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阿尔卑斯山连绵的雪峰,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陆时衍独自一人坐在临窗的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雪茄,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琥珀色的酒,另一只空酒杯旁,放着醒酒器。他没有看窗外,目光落在手中平板电脑的屏幕上,上面似乎正回放着刚才比赛的某个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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