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摆咖啡馆”的木门在身后合拢,将最后一缕昏黄油灯光隔绝。苏清鸢站在午夜街角,山城的夜风带着刺骨寒意,却远不及心底升起的冰冷。她攥着口袋中那枚金属存储器,指尖嵌入掌心。
父亲是“方舟”计划的发起者?与“影法师”合作?追求控制“蚀”?甚至制造新的、能被“钥匙”掌控的“蚀”?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扎进她多年来的认知。记忆中的父亲苏明远儒雅睿智,母亲林清音温柔坚韧——他们是她心里最温暖的光。可现在,有人告诉她,那束光可能来自燃烧禁忌火焰的祭坛。
不,一定是“夜枭”在骗她!
可那张泛黄照片上,父亲与模糊阴郁身影站在一起的画面,反复闪现。父亲脸上的狂热专注,背景中隐约可见的仪器轮廓,都与她曾在父母加密日志碎片中窥见的草图相似。
胃里一阵翻滚,她扶住冰冷的石墙。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棋手,在迷雾中寻找父母被害的真相。可如今,她只是一枚被父母布下、甚至他们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的棋子?
“清鸢!”夏晚星焦急的声音从耳机传来。
“没事。”苏清鸢强迫自己站直,“拿到东西了。回去再说。”
她不能在这里倒下。无论真相多么残酷,大哥还在等着她救,苏家还在风雨飘摇。
回到安全屋,苏清鸢将自己反锁在卧室。她颤抖着手,将金属存储器接入多重加密的便携终端。
屏幕亮起,文件夹排列开来。
第一个文件标记为“静默之间-线索”。数据指向北欧斯堪的纳维亚半岛极北的冰川深处,一个被称为“无声之谷”的绝地。那里磁场异常,存在天然能量乱流,任何电子设备都会失效。IMSA曾数次勘探,都因损失惨重而中止,将其列为“高危不可控能量异常区”。备注中有一行小字:“疑似与‘灵枢’早期废弃的‘零号观测站’遗址存在空间重叠。警告:该区域存在高维能量残留,对‘钥匙’载体有不可预知的强烈吸引与排斥效应。”
第二个文件夹是“蚀-后门清除风险评估”。结论触目惊心:大哥苏瑾琛所中的“蚀”能量变种,是一种经过精密设计的、带有“生物指令锁”的复合能量毒素。它植入受害者神经中枢,平时潜伏,一旦被特定频率“指令”激活,就会摧毁宿主意识,将其转化为“活体能量节点”。常规医疗手段仅能延缓,无法根除。唯一理论上可行的方法,是找到“指令锁”的原始“密钥”,进行逆向解锁。而“密钥”的线索,很可能藏在“静默之间”。
最后一个文件,是几张扫描照片和几段模糊音频。照片中,年轻的父亲苏明远与一个背影模糊、气质阴郁的男人在实验室激烈争论。另一张,母亲林清音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手中拿着黑色指环的早期设计草图,眼神忧虑。音频里,父亲激动的声音片段:“……必须控制!这才是进化的方向!‘钥匙’是桥梁,不是锁!……‘方舟’必须启航!” 另一个冰冷嘶哑的男声打断他:“……代价太大……失控了……所有人都得死……” 母亲带着哭腔劝阻:“明远,停下吧……为了孩子们……求你了……”
苏清鸢关掉终端,瘫坐在椅子里,浑身冰冷。
最后一丝侥幸粉碎了。父亲确实在主导一个危险计划——“方舟”。母亲知情并试图阻止,但失败了。“影法师”曾是合作者,后来可能反目。父母的“意外”,很可能是计划失控,或是被灭口。
那她自己呢?这枚“钥匙”,究竟是为了开启希望,还是释放黑暗?
巨大的虚无感和背叛感几乎将她吞噬。她蜷缩在椅子上,抱住双臂,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用疼痛对抗内心的撕裂。没有眼泪,只有冰冷的空洞。
原来,她拼命想守护的父母遗志,可能是一个可怕的错误。
“咚咚。” 夏晚星在门外担忧地问:“清鸢?你还好吗?明天还有决赛……”
决赛。侯爵的慈善赛车决赛,就在十几个小时后。
苏清鸢猛地抬头,眼神从涣散中重新凝聚,变得幽深冰冷,仿佛有两簇冰焰在眼底燃烧。痛苦、迷茫、背叛感……这些情绪依旧存在,像毒蛇啃噬着她的心。但现在,它们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压制——决绝。
如果父母错了,她就必须纠正。如果“方舟”是通往毁灭的航船,她就必须亲手毁了它。如果“钥匙”是打开灾祸之门的工具,她就必须找到掌控或封印它的方法。
为了大哥,为了语然,为了念星,为了所有可能被这场疯狂波及的无辜者。
她没有时间悲伤,没有资格崩溃。路,还得走下去。只是目标变了:从寻找父母被害的真相、继承遗志,变成了阻止父母可能开启的灾难,并弄清楚,自己在这盘棋中,究竟是被设定的“钥匙”,还是最后的“锁”。
“我没事,晚星姐。”苏清鸢开口,声音沙哑却平稳,“让我静一静。明天照常参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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