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往西斜了些,灶间的蒸笼还余着热气,米糕的甜香混着桂花蜜的芬芳,在院子里缠缠绕绕。王奶奶把刚冷却的米糕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块,用干净的油纸包好,阿月则从屋里抱出几个竹篮——是石敢当前些日子编的,小巧玲珑,透着竹篾的清香。
“把糕分装进篮子,给邻里们送去些,大家尝个鲜。”王奶奶一边往油纸包里放糕,一边笑着说,“张爷爷家的小孙子最爱吃甜口,多给他包两块加了葡萄干的;李奶奶牙口不好,挑些软乎乎的,少放些桂花蜜。”
苏烬凑过来,看着油光锃亮的米糕,伸手就要去拿,被墨无殇轻轻拍了下手背:“先给邻里送完,回来让你吃个够。”他吐了吐舌头,拿起一个小竹篮,学着阿月的样子往里面摆糕,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把糕碰碎了。
沈清辞提着一个竹篮,率先往张爷爷家走去。刚到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孩子的笑声,张爷爷正陪着小孙子搭积木。“张爷爷,刚蒸的米糕,给孩子尝尝。”沈清辞把竹篮递过去,张爷爷连忙放下积木,接过篮子,掀开油纸一看,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这糕看着就软和!多谢多谢,正好孩子念叨着要吃甜的呢。”小孙子凑过来,伸手拿起一块糕,咬了一小口,鼓着腮帮子说:“爷爷,好甜!还有枣子味!”
另一边,墨无殇和苏烬提着竹篮往李奶奶家走。李奶奶正坐在廊下晒太阳,手里纳着鞋底,见两人走来,笑着放下针线:“这是刚蒸了好东西?老远就闻着香了。”苏烬把竹篮举到她面前,大声说:“李奶奶,米糕!我们加了您给的葡萄干!”李奶奶拿起一块,慢慢咬了一口,细细品着,点头称赞:“软乎乎的,不粘牙,你们有心了。”她转身从屋里拿出一小袋晒干的菊花,递给墨无殇:“这是去年晒的野菊花,泡水喝败火,拿回去给大家尝尝。”
阿月则提着竹篮往巷尾的王婶家去。王婶家开着个小杂货铺,正忙着给客人称盐,见阿月来了,笑着招呼:“阿月姑娘,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婶子,刚蒸的米糕,给您送些。”阿月把竹篮放在柜台上,王婶擦了擦手,拿起一块糕尝了尝,眼睛一亮:“这糕做得真地道!比市集上卖的还香!”她从货架上拿下一小罐蜂蜜,塞给阿月:“这是自家养的蜂蜜,回去抹在糕上,更甜!”
等大家把米糕送完,回到院子时,天色已经染上了淡淡的橙红。张爷爷提着一小筐刚摘的桃子走进来,桃子粉粉嫩嫩,还带着叶子:“刚从树上摘的,新鲜得很,给你们解解腻。”李奶奶也拄着拐杖来了,手里拿着刚纳好的一双小布鞋,递给苏烬:“给孩子做的,尺寸不知道合不合脚,试试看。”王婶则让儿子送来了一小袋芝麻糖,说给苏烬当零嘴。
大家围坐在院里的石桌边,桌上摆着剩下的米糕、新鲜的桃子、芝麻糖,还有泡好的菊花茶。苏烬捧着李奶奶做的小布鞋,穿在脚上试了试,不大不小正合适,他蹦蹦跳跳地说:“谢谢李奶奶!鞋子好舒服!”王奶奶笑着给他夹了一块米糕:“快吃吧,再不吃就被大黄偷吃了。”说着指了指旁边,大黄狗正蹲在桌下,眼巴巴地盯着掉在地上的糕屑,惹得众人都笑了。
沈清辞拿起一块米糕,就着菊花茶吃着,看着院里热闹的景象,嘴角噙着笑;墨无殇则帮苏烬擦了擦沾在嘴角的糕屑,轻声叮嘱他慢点吃;阿月和王奶奶聊着天,说着下次蒸糕要加些什么料才更好吃。夕阳的光洒在每个人身上,暖融融的,米糕的甜香、桃子的清香、菊花茶的淡香,在空气里交织,让人心里满是安稳。
苏烬靠在墨无殇身边,手里拿着半块米糕,嘴里嚼着,眼睛却盯着桌上的桃子,心里想着:原来把蒸好的米糕分给邻里,能收到这么多好吃的、好用的,就像把一份甜,变成了好多好多份甜。这样的日子,就像这米糕一样,软乎乎、甜丝丝的,让人觉得好幸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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