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并不长,但每一息都如同漫长的一年。就在两人感觉真元即将耗尽,通道也开始剧烈震荡、即将崩溃的刹那,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冲出了通道,落入了一个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奇异空间。
这里并非想象中的黑暗深渊,而是一片浩瀚无边的、仿佛由凝固的暗蓝色星光构成的虚空。脚下是如同镜面般平滑、却深不见底的幽暗“水面”,倒映着上方无穷远处、缓慢旋转的、如同星云般的巨大光团——那便是“渊眼”的内部景象。虚空中,漂浮着无数巨大的、散发着各色微光的物体:有更加庞大的星舟残骸,有破碎的宫殿楼阁,有冻结在星光中的狰狞海兽尸骸,甚至还有一些残缺的、散发着强大波动的法器碎片。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一切都沉浸在一种死寂的永恒之中。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虚空中央,悬浮着一座残缺不堪、却依旧能看出昔日宏伟轮廓的巨型祭坛。祭坛由一种漆黑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巨石砌成,样式古朴苍凉,与之前在混沌海眼遗迹中见过的龙族祭坛有几分神似,却又带着浓郁的星辰风格。祭坛上方,悬浮着一个不断明灭闪烁的、由无数星光符文构成的复杂锁孔虚影,锁孔中心空空如也。
“那里……就是需要‘钥匙’的地方?”叶清雪望着那座祭坛和锁孔,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封印之力。
凌尘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很快在祭坛下方不远处,发现了几具被冻结在幽蓝星光中的尸骸。那些尸骸穿着星陨阁制式的服饰,但服饰颜色更深,样式更加古老,与云无涯所穿略有不同。他们保持着向前冲锋或施法的姿态,脸上凝固着惊恐与不甘,尸体上残留着激烈的星辰之力对撞痕迹,以及一种……暗红色的、充满不祥与毁灭意味的能量残留!
“是那些叛徒?他们死在了这里?内讧?还是……被祭坛的守护力量击杀了?”凌尘小心地靠近一具尸骸,在其紧握的手中,发现了一块半焦黑的玉简。玉简材质特殊,在如此恶劣环境下竟未完全损毁。
他尝试以神识探入玉简。玉简中残留着一段极其混乱、充满怨毒的神念印记:
“……为什么……阁主……为何要行此……禁忌之事……‘源初之星’……不是我等能觊觎的……它醒了……它醒了!所有人都要死……‘钥匙’……绝不能落入‘他们’手中……必须……毁掉……”
信息戛然而止,充满了绝望与疯狂。
“源初之星?它醒了?‘他们’?”凌尘眉头紧锁。星陨阁阁主主导了叛乱?目的是为了某个被称为“源初之星”的禁忌之物?而这东西似乎有意识?而且,还有第三方势力“他们”在争夺“钥匙”?
线索越来越多,谜团却越来越深。
就在这时,叶清雪忽然低呼一声:“凌尘,你看祭坛后面!”
凌尘循声望去,只见祭坛后方那片凝固的虚空中,景象略有不同。那里的空间呈现出不正常的扭曲,仿佛有一层透明的薄膜。薄膜之后,隐约可见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黑暗中,有无数条粗大的、闪烁着符文的暗金色锁链,纵横交错,锁链的尽头,似乎束缚着一个难以形容其庞大的、模糊的阴影!仅仅是隔着薄膜窥见一丝轮廓,就让人神魂战栗,生出一种蝼蚁仰望星海的渺小与恐惧!
那阴影散发出的气息,古老、死寂、却又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威严,与归墟之力同源,却更加纯粹、更加恐怖!
“那是什么?被封印的存在?难道就是玉简中说的‘它’?”叶清雪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镇海碑传来强烈的警示与排斥感。
凌尘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这“渊眼”深处,竟然封印着如此可怕的存在!星陨阁的叛乱、钥匙的争夺,难道都与这被封印之物有关?
他尝试运转“通幽”神通,想要看得更清楚些。然而,目光刚刚触及那层薄膜,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至极的意念如同冰锥般刺入他的识海!
“蝼蚁……安敢窥视……”
轰!
凌尘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识海中《西游妖典》自主爆发出混沌光华,才将那恐怖的意念冲击抵消。他心中骇然,仅仅是隔着封印的一丝意念,就有如此威力!这被封印的存在,全盛时期该是何等恐怖?恐怕远超化神!
“凌尘!”叶清雪连忙扶住他。
“我没事。”凌尘压下翻腾的气血,脸色凝重到了极点,“此地不宜久留!那封印后的存在太过可怕,绝非我等所能触碰。必须尽快找到离开的线索!”
他强忍着不适,再次看向那座祭坛和锁孔。钥匙……星陨阁叛徒拼死争夺的钥匙,究竟是何物?又流落何方?云无涯追寻至此,是否也是为了这钥匙和封印?
就在他苦思之际,远处虚空中,一点微不可查的银光一闪而逝,速度极快,向着祭坛方向潜行而来,气息隐匿得极好,却带着一丝凌尘熟悉的秩序波动!
凌尘瞳孔骤缩,一把拉住叶清雪,瞬间将气息收敛到极致,躲入一块巨大的星舟残骸之后。
“有人来了!是星陨阁的人!”他传音道,心提到了嗓子眼。
潜行者越来越近,赫然是一名身着星陨阁长老服饰、面容笼罩在星光中的身影!其修为,竟是元婴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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