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光敛去,一道身影悄然落在祭坛前方不远处。
来人一身星纹白袍,面容俊朗,看似中年,双眸开阖间有星河幻灭之象,气息渊深似海,正是星陨阁长老云无涯!只是此刻,他脸色略显苍白,气息也有些不稳,袍袖上甚至沾染着几点未干的血迹,显然经历过一场恶战。
他目光锐利如电,第一时间扫过祭坛上那明灭不定的星光锁孔,又瞥了一眼祭坛后方那片被封印的恐怖阴影,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与忌惮。随即,他的视线落在了祭坛下方那几具被冰封的叛徒尸骸上,尤其是在凌尘刚刚发现玉简的那具尸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蹙。
凌尘与叶清雪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藏身于巨大的星舟残骸之后,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元婴后期!而且是状态不佳的元婴后期!此刻现身,是敌是友,难以预料。
云无涯并未立刻有所动作,而是盘膝坐下,取出一枚星光缭绕的丹药服下,闭目调息。显然,他穿越“渊眼”通道也消耗巨大,甚至可能受了伤。趁此机会,他袖中一枚不起眼的罗盘悄无声息地滑出,悬浮在他身前,散发出微弱的波动,似乎在扫描、记录着此地的空间结构和能量流向。
凌尘心中凛然,这云无涯果然手段不凡,在这种环境下仍能保持冷静,并试图解析此地的奥秘。他暗中沟通识海中的《西游妖典》,试图感应云无涯身上是否带有“钥匙”或者相关线索的气息。妖典微微震动,传递回一股模糊的感应——云无涯身上确实有与那星光锁孔同源、但更加隐晦深邃的星辰之力,却并未感应到明显的、“钥匙”形态的物体波动。难道钥匙不在他身上?
约莫一炷香后,云无涯缓缓睁开双眼,脸色恢复了几分红润。他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祭坛,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这片死寂的虚空:
“不必藏了,凌小友,叶姑娘。贫道并无恶意。若想对二位不利,方才穿越通道时,便是最佳时机。”
凌尘心中一沉,果然被发现了!元婴后期修士的灵觉实在可怕。他与叶清雪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既然已被点破,再藏无益。两人缓缓从残骸后走出,与云无涯遥遥相对,暗中戒备。
“云道长好手段,竟能寻到此地。”凌尘拱手,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云无涯目光扫过两人,尤其在叶清雪眉心的镇海碑印记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叹道:“若非二位引动此地残留的镇海碑气息,与这祭坛产生共鸣,贫道也难以在空间乱流中定位到此。说起来,倒是贫道借了二位的光。”
他顿了顿,指向祭坛和那被封印的阴影,语气变得严肃:“此地凶险,远超二位想象。这祭坛封印之物,乃上古‘源初之星’崩碎后残留的一缕恶念本源,秉承归墟寂灭之意而生,近乎不死不灭。我星陨阁世代镇守于此,以防其脱困,为祸苍生。”
“源初之星?恶念本源?”叶清雪失声惊呼,美眸中满是震惊。镇海碑传来剧烈的悸动,似乎对这名字有着本能的恐惧与排斥。
凌尘也是心中巨震,联想到玉简中的信息,沉声道:“如此说来,当年星陨阁叛徒,是为了夺取这‘源初之星’的力量?”
云无涯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与怒意:“不错。前任阁主云擎天,我之师兄,道心被贪欲所染,妄图掌控‘源初’之力,超越仙界,不惜背叛阁规,勾结外敌(疑似指伪天庭或幽冥),策划了那场叛乱,欲强行开启祭坛封印。最终酿成大祸,星舟坠毁,空间崩裂,无数阁中精锐陨落,而那把用以稳固、控制封印的‘星钥’,也在此战中失落。”
他看向凌尘:“贫道此番前来,一是为清理门户,追回失落的‘星钥’;二是加固封印,防止恶念本源因外界异动而苏醒。此前在混沌海眼与二位相遇,实属意外,但亦察觉二位与镇海柱渊源颇深,或与此地因果纠缠。故此前提出合作,虽有利用之嫌,却无加害之心。那‘星引符’,亦是留一线生机,望关键时刻能互为援手。”
凌尘默然。云无涯这番话,半真半假,难以尽信。星陨阁内部争斗、守护封印或许是真,但其目的绝不止于此。那“星钥”定然关系重大,否则云擎天不会冒奇险叛乱。而且,云无涯对叶清雪镇海碑的关注,也绝非偶然。
“云道长坦言相告,令人佩服。”凌尘不动声色,“却不知那失落的‘星钥’现在何处?道长又需要我二人做些什么?”
云无涯深深看了凌尘一眼,道:“‘星钥’下落,贫道已有线索,似乎被当年参与叛乱的一名核心长老带走,隐匿了起来。此人精于空间隐匿之术,极难追踪。至于请二位相助……”
他话未说完,异变陡生!
祭坛后方,那层隔绝封印的透明薄膜,毫无征兆地剧烈震荡起来!薄膜后,那被无数暗金锁链束缚的庞大阴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一股更加冰冷、更加暴虐的意念,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封印,整个虚空都开始微微颤抖!祭坛上的星光锁孔明灭频率急剧加快,发出刺耳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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