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印有天晟集团旧标识、破败不堪的小型飞行器,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翻滚着、摇曳着,拖着不稳定的能量尾焰,向着他们所在的“安静区”直直撞来!其散发的规则波动混乱且充满强烈的“异物感”,与周围纯净的源海光晕格格不入。
“闪开!”徐天低喝,三人瞬间向两侧散开,让开飞行器可能的冲撞轨迹。
然而,那飞行器在即将撞上他们原本位置的瞬间,不知是最后的控制系统起了作用,还是纯粹的运气,其摇摇欲坠的主推进器猛地喷射出最后一股紊乱的推力,让船体在空中剧烈地横向翻滚了几圈,最终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态,“哐当”一声,斜斜地卡在了两块相对稳定的规则凝结体之间,停了下来。船体各处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和能量泄漏的嘶嘶声,彻底没了动静。
三人惊魂甫定,重新聚拢,隔着一段安全距离,警惕地观察着这艘不速之“船”。
船体大约二十米长,梭形,属于小型高速侦查或穿梭机款式。此刻,它外壳上的天晟集团旧标识已经破损剥落大半,但依旧刺眼。船体上布满了能量武器灼烧的焦痕、动能撞击的凹坑,以及一些……仿佛被巨大爪子或触手撕扯过的恐怖裂口。一些裂口处,还残留着暗紫色的、如同干涸血液般的结晶物,散发着微弱的、令人不安的规则辐射。
“是现实世界的造物……没错。”徐天的阵图感知扫描着船体的材质和能量回路特征,“基础技术框架和《灵界》游戏里那些高级载具,还有我们之前获得的星港装备,有相似之处,但更粗糙、更偏向纯物质科技和低阶能量应用。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伤成这样?”
“看这伤痕……不像是在源海里被‘清道夫’或者规则乱流弄的。”猴子经验老道地分析,“这些爪痕和撕裂口,更像是跟什么大家伙近身肉搏过。能量灼烧的痕迹也密集得吓人,像是被围攻了。”
徐小雨指尖燃起一点净火,小心地靠近船体一处较小的裂口。净火的光芒映照下,能看到裂口内部扭曲的金属结构和烧焦的线路。“船体内部……有微弱的生命反应。非常微弱,而且……很不稳定,时断时续。”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还有,我感觉到一种……混乱、痛苦,还有……被数据化侵蚀后特有的那种冰冷麻木的残留意念。”
有幸存者?而且可能已经被数据污染影响了?
这个发现让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情绪。救,还是不救?对方是天晟集团的人,很可能是林三笑的手下,是敌人。但此刻,他们奄奄一息,困在这源海绝境,而且可能携带着关于现实世界与源海联系、关于林三笑近期行动的关键信息。
“快递员守则之一,”徐天缓缓开口,目光锐利,“对于‘问题包裹’,尤其是可能涉及危险品或异常状况的,优先控制风险,再进行评估和处理。我们不能放任这艘船在这里不管,它本身就是一个不稳定的污染源和信号源。而且……”他看向那残破的天晟标识,“我们需要知道,林三笑的触手,到底伸到了哪里,他们在这里遭遇了什么。”
“你要救他们?”猴子皱眉,“老徐,这帮孙子可不是什么好鸟。别忘了他们干的那些破事!”
“不是救,是‘控制性接收’。”徐天纠正道,“我们先确保这艘船不会爆炸、不会泄漏更多污染、不会引来其他东西。然后,尝试与里面的幸存者建立有限沟通,获取情报。如果对方表现出攻击性或无法沟通……我们再采取必要措施。”
这是一个理智而冷酷的决定,符合他们当前的处境和立场。
“猴子,你负责外围警戒,并设法用‘不动’之力暂时稳定这艘船的结构,防止它突然解体或能量核心爆炸。小雨,你跟我一起,准备进入。净火对数据污染有净化效果,也能提供照明和治疗支持。记住,进去后,一切以安全为前提,保持最高警惕。”
分工明确,三人立刻行动。
猴子双手按在船体相对完整的一侧,沉喝一声。“不动”之力如同无形的加固框架,渗透进船体那些最脆弱的连接处和裂缝边缘,强行“箍”住这艘濒临散架的破船,同时隔绝了部分能量泄漏。
徐天和徐小雨则找到了一个相对完好的侧舷应急舱门。门锁已经损坏,徐小雨用净火小心熔断了内部卡死的机械结构。舱门“嗤”地一声,向内弹开一道缝隙,一股混合了焦糊味、臭氧、血腥味以及淡淡数据腐蚀气息的浑浊空气涌了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激活防护服的全面过滤模式,徐小雨指尖燃起稳定的净火光团照明,徐天手持归墟之钥在前,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内部一片狼藉,比外部看起来更糟。通道狭窄,墙壁上布满了喷射状的暗紫色结晶和干涸的黑色污渍。一些地方还有激烈的搏斗痕迹——墙壁被砸出凹坑,管线被扯断。应急照明灯大多损坏,只有少数几盏闪烁着黯淡的红光,映照出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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