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的景象,让众人瞬间屏住了呼吸,连郝刚这般胆大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入目是一条铺满彩色地砖的小路,地砖上画着孩童的笑脸,可那些笑脸的眼睛,却在缓缓转动,盯着每一个走进来的人。
小路两侧,是一排排扎纸铺,纸人孩童站在铺子里,穿着红绸绿袄,手里拿着纸风车。
风车转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可纸人的脸,却不是寻常的纸糊模样,而是照着真人孩童的样子做的。
眉眼清晰,甚至能看到细细的睫毛,只是脸色惨白,嘴唇涂着乌黑的胭脂,嘴角咧着诡异的笑。
更吓人的是,那些纸人的脚下,都绑着一根细细的红线,红线延伸到地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牵着它们。
风一吹,纸人便齐齐转头,朝着众人的方向,嘴里发出孩童般的咿呀声,纸风车转得更快,竟吹出了带着黑气的风。
“这些纸人,都是用夭折孩童的骨灰混着糯米纸做的,红线拴着的,是孩童的残魂。”
雪里红的萨满鼓在手中轻轻颤动,鼓面上的山神纹亮起淡淡的金光。
“天权祭酒用了‘扎纸牵魂术’,这是北方最邪门的民间邪术,纸人成煞,比寻常尸傀更难对付,它们不怕阳火,不怕桃木,就怕生人的阳气。”
话音未落,那些纸人突然动了,红线猛地绷紧,纸人踩着小碎步,朝着众人扑来。
纸风车甩出一道道黑色的风刃,风刃划过地面,竟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郑族子弟立刻结成阵型,长刀劈向纸人,可刀刃砍在纸人身上,竟像是砍在了棉花上。
纸人只是晃了晃,随即伸出纸糊的小手,抓向郑族子弟的脖颈。
小手看似轻飘飘,却带着刺骨的寒气。
被抓到的人,脖颈处瞬间出现一道乌青的手印,阳气被瞬间吸走,脸色变得惨白。
“娘的,这破纸人还挺难缠!”
郝刚见状,抄起汽油喷灯,火舌喷涌而出,朝着纸人群烧去。
可那些纸人像是不怕火一般,竟迎着火焰扑来。
纸衣被烧得滋滋作响,却依旧往前冲,火焰落在纸人脸上,竟烧出了孩童的哭喊声,凄厉又诡异,听得人耳膜生疼。
陈林森见状,抬手将归墟令抛向空中,三颗金星的光芒暴涨,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幕,笼罩住众人。
光幕落下,纸人的动作瞬间停滞,纸风车也停了转动。
那些被吸走阳气的郑族子弟,身上的乌青渐渐褪去,阳气被光幕缓缓送回体内。
“归墟之力,破煞散魂!”
陈林森握住斩魂剑,纵身跃起,剑刃带着金光,朝着纸人劈去。
这一次,金光触碰到纸人,纸人瞬间化作飞灰,里面的残魂被金光包裹,发出一声解脱的啼哭,化作一道道白光,消散在空气中。
可刚解决了纸人,小路尽头的旋转木马突然开始转动。
“吱呀吱呀”的齿轮声再次响起,木马上坐着十几个孩童玩偶。
玩偶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头发梳着羊角辫。
可它们的脸,却和冀州失踪的村民一样,扭曲着,眼窝处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嘴里唱着那首诡异的童谣,歌声随着木马的转动,一圈圈扩散开来。
木马的底座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都是民间的养魂符。
符文里渗着暗红色的血,每转一圈,血珠便顺着符文往下滴,落在地上,化作一朵朵黑色的花。
更诡异的是,木马的栏杆上,缠着一根根细细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拴着一个个透明的孩童魂魄。
魂魄的手脚被铁链捆住,随着木马转动,发出凄厉的哀嚎,却被童谣声死死压制,根本传不出去。
“那是被炼住的孩童魂魄!”
清虚道长一眼便看出了端倪,他抬手祭出正阳罗盘,罗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
“天权祭酒用旋转木马的‘轮回之势’,锁住孩童的魂魄,让它们永世不得超生,每转一圈,魂魄就会被磨掉一分,最后化作童煞的养料!”
就在这时,旋转木马的中心突然升起一道黑气,黑气化作一个身着黑袍的人影,此人正是黑袍教并州天权祭酒。
他没有戴青铜面具,一张脸惨白如纸,眼角画着两道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孩童的泪痕。
手里拿着一个扎纸匠用的竹篾,指尖翻飞,竹篾瞬间化作一个个小小的纸人,朝着众人飞来。
“陈林森,你们倒是追得紧,天玑那废物连个铜甲尸都守不住,还得本座亲自出手。”
天权祭酒的声音尖细,像是孩童捏着嗓子说话,又带着老鬼的沙哑,听得人浑身发麻。
“本座养的这些童煞,可是用三百个孩童的魂魄炼的,今日,就让你们尝尝被童魂啃食的滋味!”
他抬手一挥,竹篾指向旋转木马,木马上的孩童玩偶突然从木马上跳了下来。
玩偶的身体瞬间变大,化作一个个半人高的尸傀。
它们的手脚是木头做的,却长着锋利的指甲,眼窝处的猩红光芒更盛,嘶吼着朝着众人扑来。
这些尸傀的动作极快,像是被无形的线操控着,身法诡异,根本无法预判。
郑族子弟的长刀屡屡落空,反而被尸傀的指甲划伤,伤口处瞬间发黑,像是中了剧毒。
雪里红见状,将萨满鼓狠狠敲下,鼓点急促,带着山神的威严。
这一次,鼓点不再是金色的惊雷,而是化作一道道青色的藤蔓。
藤蔓从地下钻出,死死缠住尸傀的腿脚。
藤蔓上带着长白山的阳气,尸傀被缠住的地方,木头瞬间发霉腐烂,发出阵阵恶臭。
“萨满教的小丫头,有点本事。”
天权祭酒冷笑一声,指尖的竹篾再次挥动。
那些被缠住的尸傀突然自爆,化作一团团黑色的粉末。
粉末落在藤蔓上,藤蔓瞬间枯萎。
黑气顺着藤蔓钻进土里,竟化作一只只黑色的小手,从地下伸出来,想要抓住众人的脚踝。
郝刚见状,二话不说扛起巨斧,对着地面狠狠劈下,斧头劈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黑色的小手被斧头劈断,化作黑气消散,可刚劈断一批,又有更多的小手从地下钻出来,密密麻麻,像是一片黑色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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