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青雾山。”玄老的声音沉得像块铁,“这黑气来自云州的方向,与当年五岳盟的邪气同源。看来赵岳虽死,他背后的势力却没打算放过青雾山。”
林野顺着阴影望去,断剑的青光在阴影边缘微微刺痛,像是在预警。他忽然想起火灵姑娘临走前说的话:“五岳盟在云州经营多年,根基深厚,赵岳不过是他们摆在明面上的棋子。”
原来如此。蚀骨毒只是前哨,黑雾只是试探,真正的威胁,从来都藏在青雾山之外,藏在那些觊觎山君传承、妄图染指地脉灵气的势力之中。
晨光彻底铺满村落时,震颤渐渐平息。老槐树枝繁叶茂,桃林繁花似锦,村民们陆续走出家门,看着眼前生机勃勃的景象,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王伯抱着双胞胎孙子站在晒谷场,指着重新变绿的土地,激动得说不出话;李掌柜扛着糖画铁板,正对着新生的桃枝啧啧称奇。
林野站起身,断剑在他手中泛着温润的金光。他看着山外那道若隐若现的黑气,又看了看身边安宁的村落、复苏的山林,最后将目光投向地脉图中央那个依旧闪烁的光点——那是山君的残魂,是青雾山的心脏。
“玄老,”他轻声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备好行囊吧。”
玄老抬头,看见林野眼底映着断剑的金光,映着山外的阴影,也映着这满山的生机。老人笑了,拄着拐杖站起身:“早就备好的。山君的酒,还得有人送到该去的地方。”
断剑的剑穗轻轻晃动,玉佩上的裂痕虽在,却不再显得突兀,反而像一道勋章,记录着这场跨越三百年的守护与传承。林野握紧剑,转身望向云州的方向,那里的黑气还在潜伏,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但他不再畏惧。
因为他的剑里,有山君的魂;他的骨里,有青雾山的脉;他的身后,有需要守护的人间烟火。
青雾山的雾,已经散了。
但他的路,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他要走的,是一条从青雾山延伸出去的,通往更广阔天地的路。那条路上,有阴谋,有危机,却也一定有像桃花宴这般温暖的风景,有值得他用一生去守护的“守”。
断剑轻鸣,像是在为他送行,也像是在预告——
新的故事,即将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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