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苏凛当时有什么异常吗？”江弈追问。
老护士摇了摇头：“没什么异常，就是病人死后，他就辞职了，再也没见过。”
线索再次中断。江弈有些沮丧，他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心中一片茫然。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局里打来的。“江队，不好了！苏凛……苏凛在拘留室晕倒了！”
江弈心中一紧，立刻驱车赶回警局。
拘留室里，苏凛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医生正在检查，旁边的小李急得团团转。
“怎么回事？”江弈问道。
“不知道啊江队，”小李哭丧着脸，“我们就出去了一会儿，回来他就倒在地上了。”
医生站起身，摇了摇头：“情况不太好，他好像……中了毒。”
“中毒？”江弈大吃一惊，“拘留室里怎么会中毒？”
“毒素是通过皮肤接触进入体内的，”医生解释道，“应该是某种极其微量的慢性毒素，短期内不会发作，但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致命。”
江弈看着地上昏迷的苏凛，心中五味杂陈。他立刻下令封锁现场，彻查毒素来源，同时让人将苏凛送往医院抢救。
医院的急救室外，江弈焦躁地走来走去。小李看着他，忍不住说：“江队，他可是渡鸦啊，值得你这么担心吗？”
江弈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紧闭的急救室大门，眉头紧锁。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担心一个杀手的死活。
几个小时后，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还好送来及时，毒素已经清除，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但还没醒。”
江弈松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谢谢医生。”
“不过，”医生顿了顿，“病人身体很虚弱，而且……他似乎长期营养不良，还有很多旧伤，看来吃了不少苦。”
江弈心中一震，想起苏凛苍白的脸色和单薄的身形，原来那些不是错觉。
苏凛被转入了重症监护室。江弈每天处理完公务，都会去医院看他。看着他躺在病床上，安安静静的，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和疏离，像个脆弱的孩子，江弈心中的那份异样情绪，越来越强烈。
这天，江弈刚走进病房，就看到苏凛已经醒了，正望着窗外。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看到是江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醒了？”江弈走上前，“感觉怎么样？”
苏凛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中了毒，”江弈解释道，“在拘留室里。我们正在查是谁干的。”
苏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还能有谁？我的‘同行’呗。”
江弈一愣：“你的意思是，有人想杀你？”
“不然呢？”苏凛淡淡地说，“我知道的太多了，挡了太多人的路，他们早就想除之而后快了。”
江弈看着他，心中疑窦丛生：“你到底知道什么？”
苏凛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江弈一边调查苏凛中毒的真相，一边照顾他。他发现，苏凛虽然表面冷漠，但内心似乎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坚硬。他会在江弈给他削苹果时，偷偷看着他；会在江弈给他讲案子时，默默地听着；甚至会在江弈离开时，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舍。
这天，江弈给苏凛带来了一份外卖。“知道你吃不惯医院的饭，给你买了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馄饨。”
苏凛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我听小李说的。”江弈撒谎道，其实是他自己注意到的。
苏凛看着碗里热气腾腾的馄饨，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轻声说了句：“谢谢。”
这是江弈第一次听到他说谢谢，心中莫名地一暖。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径直走到苏凛床边。
“你是谁？”江弈立刻警觉起来，手按在腰间的枪上。
男人没有理会江弈，只是看着苏凛：“跟我走。”
苏凛脸色一变，摇了摇头：“我不走。”
“由不得你。”男人说着，就要去拉苏凛。
江弈见状，立刻上前阻拦：“站住！这里是医院，你想干什么？”
男人冷冷地看着江弈：“警察？滚开，别多管闲事。”
“我是警察，他是我的犯人，你不能带走他！”江弈寸步不让。
男人不再说话，直接动手。他的身手和苏凛一样矫健，甚至更加狠戾。江弈虽然受伤初愈，但也毫不畏惧，与他缠斗在一起。
苏凛坐在床上，看着两人激烈的搏斗，眼神中充满了焦虑。他知道，这个人是“组织”派来的杀手，专门来清理门户的。
“住手！”苏凛突然喊道，“我跟你走！”
男人和江弈同时住手，看向苏凛。
“苏凛，你不能跟他走，他会杀了你的！”江弈急道。
苏凛看着江弈，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不舍，还有一丝决绝。“江弈，谢谢你。”
说完，他掀开被子，不顾身体的虚弱，跟着那个男人走了。
江弈想追上去，却被男人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警察，管好你自己的事。”
看着苏凛被带走的背影，江弈感到一阵无力。他知道，苏凛这一走，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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