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正个屁。”林夜咬牙，“你救了人。你帮了我。这算什么违规？”
“准则……”
“去他的准则。”林夜抓住她的手腕。皮肤冰凉，但底下有微弱的脉搏。“听我的，苏璃。听你自己的。”
光团骤然爆发。
刺目的金光照亮整个黑暗。林夜被冲得向后仰，但他没松手。他死死抓着她的手腕，感觉脉搏在加快。
苏璃睁开了眼。
眼神涣散，没有焦点。她看着林夜，像在辨认什么。瞳孔里映出他的脸，但很快又模糊。
“林……夜？”她喃喃。
“是我。”
“你怎么……”她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这儿是……我的意识？”
“对。”林夜握紧她的手，“我来带你出去。”
苏璃愣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笑容很虚弱，但真实。“傻瓜。”她说，“锁链……你解不开的。”
“那就扯断。”
“会伤到你。”
“我不怕。”
苏璃看着他，眼神慢慢聚焦。她看清了他的脸，他的眼睛，还有他眼底的决绝。她嘴角又翘了一下。
“你还是这么……”
话没说完，黑暗深处传来轰鸣。
锁链来了。
银白色的巨大链条从四面八方涌来，锈迹剥落，露出底下冰冷的金属光泽。符文在表面流动，疯狂闪烁。
系统虚影出现在上空。
“检测到深度情感链接。”声音冰冷，“启动强制剥离程序。”
锁链像巨蟒，朝两人绞来。
林夜把苏璃拉到身后，面对锁链。腕上的金属环再次发烫，辅助力场全开。模拟器能量槽狂掉，百分之三十，二十。
“躲开。”苏璃说。
“不。”
第一根锁链砸下来。林夜抬手去挡，被狠狠抽中。意识像被撕裂，剧痛炸开。他闷哼一声，但没退。
锁链缠上他的手臂。
银白的光芒渗进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林夜咬牙，调动模拟器，反向解析锁链结构。
数据涌入。
文明准则，约束机制，违规判定标准。进度条艰难地爬升，百分之十，十五。锁链越缠越紧。
苏璃从后面抱住他。
“松手。”她声音发颤，“你会被一起锁住的。”
“那就一起。”
林夜继续解析。锁链的结构逐渐清晰，核心是一串复杂的逻辑链。每个违规事件都是一个节点，节点越深，锁链越牢。
他找到了节点。
战场，青岚宗，那些被她救下的人。还有……他自己。变量林夜，是她最大的违规。
锁链的源头就在这里。
“苏璃。”林夜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后悔吗？”
身后的人僵了一下。
“后悔帮我，后悔介入，后悔被锁在这儿。”
沉默。
锁链还在收紧，寒意钻进骨头。苏璃把脸埋在他背上，呼吸很轻。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不后悔。”
声音很小，但清晰。
林夜笑了。他调集所有能量，灌进模拟器。解析进度猛跳，百分之五十，七十，九十。
锁链开始震动。
符文闪烁变得紊乱，光芒忽明忽暗。系统虚影发出警告音，但已经晚了。林夜抓住核心节点，用力一扯。
咔嚓。
碎裂声响起。
不是一根锁链，是所有的锁链，同时出现裂痕。银白的光芒从裂缝里漏出来，越来越亮，刺得人睁不开眼。
苏璃抱紧他。
光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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