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观测员……”
“可能是以前。”林夜顿了顿，“或者，是别的什么。”
他说不清楚。苏璃身上的谜团太多，像一团缠死的线，越扯越乱。但金属片上的名字不会错。
还有那个笑脸。
柳清儿把金属片放回桌上。她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竹叶沙沙响，影子在地上晃。
“林夜，”她背对着他说，“你想救她，是不是？”
林夜没答。他盯着晶体，金光在瞳仁里跳。
“那地方塌了，”柳清儿转回身，“但这东西你带出来了。还有数据碎片。它们有用，对吗？”
“可能。”林夜说，“控制台的结构图显示，下面有个储藏室。里面可能有备用能源，数据存储单元，维修工具。”
“你想再进去？”
“进不去了。”林夜摇头，“缝隙合上了。岩壁长死，找不到入口。”
柳清儿走回桌边。她俯身，双手撑在桌沿，眼睛盯着林夜。
“那怎么办？”
林夜伸手，掌心覆在晶体上。温热透过皮肤，往骨头里渗。他想起模拟器的提示：意识锚定核心。
稳定意识体，锚定时空坐标。
苏璃现在缺的，就是意识锚定。她的意识被准则锁链捆着，沉在深处，找不到回来的路。
如果有这东西……
“我需要研究它。”林夜说，“还有控制台的数据。金属片只是碎片，应该还有更多。”
“在哪儿？”
“不知道。”林夜说，“可能随着崩塌毁了，也可能……还在某个地方。”
他想起那具骸骨。穿着银白紧身服，靠墙坐着，手里攥着金属片。胸口的肋骨断了，断口整齐。
那是致命伤。
但谁伤的？外面的时空紊乱？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赵莽忽然拍了下大腿。
“林师兄，你不是有那啥模拟器吗？不能推演推演？”
林夜抬眼看他。
推演需要能量，需要数据。他现在能量见底，数据只有碎片。推演出来的结果，八成是错的。
但也许……可以试试局部。
他闭上眼睛。
模拟器启动，调取金属片数据，晶体扫描结果，还有记忆里的控制台图像。碎片拼凑，数据流开始运转。
推演目标：储藏室位置。
能量槽肉眼可见地往下掉。百分之三十，二十五，二十。推演进度缓慢爬升，百分之十，十五，二十。
图像在脑海里浮现。
是遗迹的整体结构，三维的，但很多区域模糊不清。中央的菱形物体标红，显示已损毁。下方有个绿色区域，标注储藏室。
但通往储藏室的竖井……也标红了。
断了。
林夜心一沉。他继续推演，试图找出备用通道。数据流疯狂消耗，能量掉到百分之十。
有了。
结构图边缘，有条细线。从储藏室侧面延伸出去，曲曲折折，通到遗迹外围。那线很淡，几乎看不见，标注：应急维护通道。
通道出口在……
图像放大。出口位置显示在一片山壁上，坐标模糊，但大致方向能辨。
在青岚宗后山，另一侧。
离他们出来的山谷，隔了两座峰头。
林夜睁开眼。
能量还剩百分之八。他喘了口气，额头渗出汗。
“怎么样？”柳清儿问。
“有条通道。”林夜说，“可能还通着。出口在另一边的山壁。”
“具体位置？”
“推演不出来。”林夜摇头，“能量不够，坐标模糊。只知道大致方向。”
赵莽搓手。
“那也成啊！咱们去找！挖地三尺，总能挖出来！”
柳清儿没说话。她看着林夜苍白的脸，又看看桌上发光的晶体。
“你需要恢复。”她说，“先歇着。通道跑不了，等你状态好了，我们再去。”
林夜想反驳，但身子发软。推演消耗太大，骨头缝里都透着虚。他攥紧晶体，金光从指缝漏出来。
“这晶体……”他哑着嗓子说，“可能是关键。意识锚定核心，能稳定意识，锚定坐标。苏璃现在需要的，就是这个。”
柳清儿眼神一动。
“你能用？”
“不知道。”林夜说，“得试。但需要法阵，需要能量引导。我一个人……做不了。”
“我帮你。”柳清儿说得很干脆，“赵莽也帮。需要什么材料，我们去弄。”
赵莽猛点头。
“对！林师兄你开口，老子去偷去抢也给你弄来！”
林夜看着他们。
柳清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稳。赵莽咧着嘴，拳头攥紧。两个人都没躲，直直看着他。
他心里那点冷，忽然化开些。
“谢谢。”他说。
声音很轻，但屋里静，听得清楚。
柳清儿别开脸。“少来这套。掌门也是我师尊，救她应该的。”
她转身去柜子那儿，翻出个木盒。盒子旧了，边角磨得发亮。她打开，里面垫着软布。
“先把晶体收好。”她说，“光太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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