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摸到腰间的盐包，扯开，全撒出去。白色盐粒劈头盖脸罩住蛇头。蛇嘶叫着翻滚，盐粒刺激了它的眼睛和口腔。
机会。林夜爬起来，捡起短匕，扑上去压住蛇身。蛇挣扎，力量大得惊人。他找准鳞片间隙，匕首狠狠扎进去，拧转。
蛇身僵直，然后软下去。幽绿眼睛渐渐暗淡。
林夜瘫坐在旁边，喘得胸口发疼。小腿被扫中的地方肿了，瘀血扩散。他扯开裤腿看了看，骨头应该没断，但走动肯定困难。
他看向死蛇。蛇胆也许有用，毒牙也能做点什么。但他没力气处理了。
手环还在发烫。林夜抬起手腕，符文指向银液对岸的岩壁。必须过去。
他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继续往前走。绕过银液边缘，靠近那片岩壁。距离十步时，他看清了刻痕。
不是符文。是文字，很古老，笔画扭曲。他认不全，但依稀看出几个字：“封”、“镇”、“勿近”。
岩壁底部，有个凹陷。里面放了样东西。
林夜走近。是块玉简，半截埋在土里，露出的一端温润透亮。他弯腰去捡，指尖刚触到玉简，地面忽然震动。
银液沸腾了。
气泡疯狂炸开，甜腥味浓得令人作呕。液体中央鼓起一个包，越鼓越高，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林夜抓起玉简塞进怀里，转身就跑。腿疼得钻心，他几乎是在拖行。身后传来液体泼溅的巨响，还有低沉的、非人的嘶吼。
他没回头。拼命往藤蔓处爬，抓住，往上拽身体。手臂肌肉撕裂般疼，但他不敢停。
爬回崖顶时，天已微亮。谷底的嘶吼渐渐平息，银液恢复平静。
林夜瘫在崖边，浑身抖得像筛糠。怀里玉简硌着胸口，冰凉。他摸出来看了看，玉质温润，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
不是功法，就是地图。或者别的什么。
他把它和铁牌、影鳞放在一起，贴身收好。然后躺平，看着泛白的天。
还活着。拿到了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
腿肿得更厉害了，疼得他直抽冷气。他撕下另一只袖口，紧紧缠住小腿。缠完，他坐起来，望向谷底。
雾气又开始翻涌，遮住一切。甜腥味还萦绕在鼻尖。
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处理伤，看玉简。还得避开谷里那个东西——不管它是什么。
林夜撑着站起来，捡了根粗树枝当拐杖。他辨了辨方向，朝东边走。那边山势更缓，也许有洞穴。
晨光撕开云层，照在石滩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歪歪扭扭。
孤身一人，险域求生。第一战过去了，还有无数战等着。
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进渐亮的天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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