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砸中眼睑,弹开。鳄鱼吃痛,头偏了偏。就这偏头的刹那,林夜扑了上去。
不是攻击,是贴地翻滚。从鳄鱼前肢下方滚过去,后背擦过粗糙的腹甲。他右手撑地,左手抽出腰间的短匕——杂役切菜用的旧刀,刃口都钝了。
鳄鱼反应过来,扭头就咬。林夜已经滚到它身侧,匕首狠狠扎向颈侧缝隙。
刀尖撞上硬皮,滑开了。只刺破表层,渗出血丝。鳄鱼暴怒,身子一拧,把林夜甩出去。
他撞在坡边一棵树上,肺里空气被挤空。眼前发黑,喉咙涌上腥甜。
第二条鳄鱼趁机扑来。影子罩住头顶。
林夜撑起身体,把影鳞拽出来,按在胸前。他不知道怎么用,只能赌。
鳄鱼巨口咬下。
嗡——
低沉鸣响从手环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扩散,撞上鳄鱼头颅。鳄鱼像是撞上铁墙,整个身子后仰,踉跄倒退。
波纹扫过林夜,皮肤泛起细密的麻痒。他愣了一瞬,抓住机会爬起来,朝坡下冲去。
雾气吞没了他。
身后传来愤怒的嘶吼,但没有追上来。林夜在雾里狂奔,脚下打滑,好几次差点摔倒。坡很陡,植被稀疏,他几乎是半滚半爬往下冲。
不知跑了多久,雾气渐淡。他摔进一片浅水洼,冷水激得他哆嗦。
林夜趴在水里,喘得像破风箱。后背疼,胳膊疼,脸上火辣辣。他撑起身,回头望去。
坡上雾气翻涌,没有黑影追来。
安全了?暂时。
他爬出水洼,靠着一块石头坐下。衣服全湿了,沾满泥浆和血。左臂有道划伤,不深,但血混着泥水往下淌。
林夜撕下袖口布料,草草缠住伤口。手还在抖。
他低头看手环。表面符文已经暗了,恢复成普通金属的样子。刚才那一下是什么?防御?还是某种干扰?
苏璃没细说。他也没问。
林夜喘匀了气,检查布囊。迷梦蕈粉用光了,阴沉石还剩两块。火折子湿了,但油纸包着,也许还能用。盐没事。
他摸出铁牌,握在手里。冰凉触感让他清醒了点。
第一战。赢了?不,只是逃了。靠的是运气,和一件还不清楚用法的法器。
林夜扯了扯嘴角,笑容有点苦。他想起苏璃最后的口型。“小心”。她大概知道秘境里有什么。
他休息了一刻钟,等身体不再抖得厉害,才站起来。四周环境变了,不再是沼泽。这里是片石滩,灰白色的石头大大小小铺了一地。远处有山影,更高,更陡。
天光从云缝漏下来,惨白惨白的。风很冷,带着股铁锈味。
林夜辨认方向。他失去参照了,只能凭感觉往山影那边走。石滩不好走,石头硌脚,有些还松动。
走了约莫百步,手环又震了。
这次没亮光,只是持续震动,像在提醒什么。林夜停下,警惕地环顾。石滩空旷,没遮没挡。他蹲下身,藏到一块大石后面。
震动停了。
他等了几息,慢慢探出头。远处石滩尽头,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鳄鱼,体型小些,动作更快。
林夜眯起眼。是只灰毛的鼠类妖兽,半人高,正用前爪刨石头。它挖出块暗红色的矿石,叼在嘴里,转头钻进石缝。
矿石。林夜记住了那个位置。但他没动。鼠妖能在这里活下来,说明附近有更危险的东西。
他缩回石头后,从包袱里翻出那包盐。盐能驱散一些喜阴的毒虫,也能掩盖气味。他抓了把,抹在衣服破损处和伤口周围。
刺痛传来,他咧了咧嘴。
抹完盐,他换了个方向绕行。远离鼠妖,也远离刚才的坡。石滩逐渐变成碎石坡,坡度平缓向上。
爬坡更费力。林夜走走停停,耳朵竖着听动静。除了风声,只有碎石滚落的轻响。
快到坡顶时,他闻到一股淡淡的甜腥味。像熟透的果子烂在草里。
林夜伏低身体,手脚并用爬上去。坡顶是片矮崖,崖下是深谷。谷里雾气更浓,甜腥味就是从下面飘上来的。
他趴在崖边往下看。雾气遮蔽了大部分视野,但隐约能看到谷底有反光,像水面。谷壁长满藤蔓,深紫色,叶片肥厚。
手环忽然发热。不是震动,是实实在在的温热。林夜抬起手腕,看到表面浮现出一行极小的符文。
他不认识。但符文的排列指向谷底。
苏璃说的“异常能量点”?还是她家乡文明的线索?
林夜盯着谷底。下去危险,不下去,他也不知道该去哪儿。石滩不是久留之地,沼泽更不行。
他深吸口气,甜腥味灌满胸腔。有点晕,但还能忍。
得找路下去。不是现在,得等体力恢复,等天黑也许更好。他缩回崖后,找了处背风的凹坑,把包袱垫在身下。
太阳西斜,天色渐暗。林夜嚼了块干硬的饼,就着水囊里所剩不多的水咽下去。饼渣刮着喉咙,他咳了两声。
伤口开始疼,一跳一跳的。他解开布条看了看,没发黑,也没肿。还好,鳄鱼牙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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