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捏着那份写有“君子不器=好汉不打工”的会试卷子，指尖捏得发白。国子监祭酒宋讷跪在地上抖如筛糠，而李鲤正偷偷往朱标身后挪步，盘算着要不要假装突发急病。
“李！鲤！”老朱的吼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这就是你教的‘论语新解’？考生现在连‘父母在不远游’都敢写成‘爹妈活着别瞎跑’！”
朱标连忙打圆场：“父皇息怒，或许考生是理解有偏差……”
“偏差？”朱元璋一把将试卷拍在案上，“这考生还说‘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是‘领导难当’——你媳妇前日刚告状说宫女偷懒，你小子是不是拿东宫事务当教案了？”
李鲤扑通跪地：“陛下明鉴！臣最多用驿传打比方，绝不敢妄议宫闱！”心里暗骂哪个缺德考生这么能发挥。这时宦官急报礼部尚书求见，原来市面上出现盗版《论语梗图大全》，封面上还画着朱元璋Q版头像，配文“洪武爷认证·科举必备梗”。
老朱气得抄起鞋拔子，突然盯住李鲤腰间晃动的玉佩：“你这鱼形佩……是不是秀宁那丫头的？”
“是殿下暂借臣研究玉雕工艺……”李鲤话音未落，朱秀宁风风火火冲进殿举着糖葫芦：“父皇！街口说书人都在传您爱听论语段子！还有书生在茶楼搞‘科举梗王争霸赛’！”
混乱中，朱标突然轻笑：“其实儿臣觉得，‘君子不器’解为‘治世之才不应拘泥形式’，倒与父皇改革科举的初衷暗合。”他展开几份落卷，“比如这份将‘礼之用和为贵’引申为漕运协商机制，虽有戏言，却切中时弊。”
朱元璋眯眼打量儿子，突然把鞋拔子往案上一拍：“老三，你去茶楼微服听听，百姓到底爱听什么梗。”又踹了李鲤一脚：“你小子跟去！要是再搞出幺蛾子，朕把你挂考场当避邪符！”
茶楼里果然热闹非凡。说书人正拍到“洪武爷夜审论语案”，书生们为“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的断句吵得面红耳赤。李鲤缩在角落嗑瓜子，忽见朱标指了个工匠打扮的青年：“阁下似乎有话要说？”
那铁匠搓着手道：“大人，俺觉得‘工欲善其事必利其器’，就像咱们打铁要淬火，读书人也得练实事。前日驿丞用‘因材施教’法教俺认路牌，现在送信快了两刻钟！”
人群静默片刻，突然爆发出叫好声。朱标对李鲤挑眉：“瞧见没？百姓只要实惠。”却冷不防被个童扯住衣袖：“先生，李镇抚使真说过‘有教无类’是‘工匠也能考状元’吗？”
回宫路上，朱标忽然道：“知道你错在哪吗？”李鲤冷汗直流时，太子轻笑：“错在让梗跑在实事前头。若你先把驿传效率提三成，再出《论语速记法》，谁还敢骂你歪解？”
武英殿烛火通明，朱元璋对着新呈的《科举改革草案》哼道：“臭小子，标儿说你那个‘案例教学法’有点意思。”他扔来一本《洪武宝训》，“拿去！把里头的空话都改成工匠能懂的人话——改不好，朕让你去国子监门口说相声！”
月色下，李鲤抱着典籍欲哭无泪。朱秀宁翻墙递来食盒：“笨！父皇这是准你放手干了！”她掀开食盒，里面竟是用糖画写的“准奏”二字。
“殿下，这是……”
“御膳房刚研制的‘梗文饼’！下次再有人参你，直接塞他嘴里！”
宫墙外传来更鼓声，李鲤突然觉得，或许在这大明搞教育创新，就像在钢丝上烤红薯——火候差了夹生，火大了焦糊，但若烤得恰到好处，连皇帝都会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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