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和张大爷也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张大爷的眼睛不太好,他凑到桌前,伸出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摸着一个兰草纹书签,指尖的纹路和书签上的纹路轻轻贴合,他的嘴角,慢慢漾开一抹笑容。“好,好啊!”张大爷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咱碗窑村的手艺,终于有人传下去了,我这把老骨头,也能闭眼了。”他想起自己年轻时,跟着师傅学制陶的日子,那时候,老龙窑的窑火日夜不息,村里的男人们都围着窑转,女人们则在一旁揉泥、刻花,孩子们在窑边跑来跑去,和现在的景象,一模一样。
老刘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眶也红了:“张大爷,您放心,这手艺不仅能传下去,还能发扬光大,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碗窑村的紫陶,是最好的!”他拿起一个桂花盲盒,放在鼻尖闻了闻,虽然还没烧出来,却仿佛已经闻到了桂花的甜香和陶土的醇厚。“等这些文创卖出去了,咱村的日子就越来越好过了,年轻人也都能回来,碗窑村就热闹了!”
张大爷点点头,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他看着眼前忙碌的孩子们,看着那些在晨光里闪着光的陶坯,仿佛看见了碗窑村的未来,看见了老龙窑的窑火,一代又一代,永远不会熄灭。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柱子的头,小柱子抬起头,对着他笑了笑,手里还攥着那把黄铜刻刀。
午后的阳光,愈发炽热。孩子们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小脸上沾着泥点,却一个个笑得格外灿烂。他们的指尖,沾着陶泥,沾着花香,沾着晨光,也沾着碗窑村千年的匠心。有个小弟弟揉泥揉累了,趴在桌上打瞌睡,狗蛋看见了,悄悄拿了块陶泥,在他脸上捏了个小泥人,惹得大家哈哈大笑,小弟弟被笑声吵醒,摸了摸脸上的泥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张张兰草纹书签,一朵朵玫瑰花钥匙扣,一个个桂花盲盒摆件,整整齐齐地摆在长桌上,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它们不像城里的文创产品那样精致完美,边缘有些粗糙,纹路也有些稚嫩,却带着山野的灵气,带着孩子们的天真,带着碗窑村独有的烟火气。
温宁看着满桌的文创产品,心里充满了期待。她知道,这些指尖上开出的花,很快就会飘出碗窑村,飘向五湖四海,让更多的人知道,在大山深处,有一个小小的村庄,叫碗窑村,那里的孩子们,能用陶泥,捏出一整个春天。她和设计师们商量着,要把这些文创产品分成几个系列,兰草纹书签叫“山野清风”,玫瑰花钥匙扣叫“指尖繁花”,桂花盲盒叫“桂香陶韵”,“金刚不坏”小碗叫“匠心传承”,每个系列都配上孩子们的照片和碗窑村的故事,这样,买文创的人,买到的就不仅仅是一个小物件,更是一份来自大山的温暖。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孩子们终于完成了今天的任务,他们把做好的文创产品,小心翼翼地搬到晾坯架上。晾坯架是老刘特意搭的,放在老龙窑旁边的阴凉处,通风又透气。孩子们踮着脚尖,把陶坯一个个摆好,生怕碰坏了。小柱子还特意给每一张兰草纹书签都盖了个小小的印章,是他自己刻的,刻着“碗窑村”三个字。
晚风轻轻吹过,带来了桂花的甜香和陶泥的气息。老龙窑的风箱声,还在远处悠悠地响着。晾坯架上的文创产品,在晚霞的映照下,像是一颗颗散落的星星,闪着温柔的光。
小柱子和狗蛋并肩坐在晾坯架旁,看着那些自己亲手做出来的小东西,眼里满是憧憬。
“狗蛋,你说,城里的人会喜欢我们做的文创吗?”小柱子轻声问道,手里攥着一块没用完的陶泥。
狗蛋用力点头,扬起下巴,语气笃定得不行:“肯定喜欢!咱做的东西,是全世界最好的!”他说着,还拍了拍晾坯架上的小碗,“等这些小碗烧出来,我要送一个给温宁姐,一个给张大爷,一个给老刘叔,还要送一个给我娘!”
小柱子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晚风拂过他们的脸颊,带着桂花的甜香,也带着碗窑村,最温柔的梦。远处,老龙窑的烟囱里,升起了一缕淡淡的炊烟,和晚霞融在一起,像一幅最美的画,见证这些文创产品的华丽蜕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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