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传来孩子的笑声。有个小女孩跑过庙前，手里举着许褚给她削的小木马。她笑得很大声，像是忘了昨天还躲在地窖里哭。
张林低头看黄巾上的字。
“苍天已死”。
他手指划过那四个字，又想起系统刚才的提示。凝聚力涨了，但他知道，光靠一场胜仗赢不来民心。是埋尸、是退粮、是给小孩一块干粮——这些小事，才让人愿意开口说话。
远处，典韦睁开了眼。
许褚扛着木头走过，冲他点头。典韦没回应，只把手放在戟柄上。
张林把黄巾重新折好，放进贴身的布袋。他站起身，走出破庙。
阳光照在废墟上，有人在搬砖，有人在钉木板。二十个青壮干得卖力，脸上有了汗，也有了笑。
他走到村中央的空地，那里原本是集市的位置。现在摆着几口大锅，村民开始煮粥。
一个老妇舀了一碗，端到他面前。“喝点吧，暖身子。”
他接过，喝了一口。米不多，水很稀，但很热。
喝完他把碗递回去，说了句“谢谢”。
老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转身朝破庙走，打算再理一遍情报。刚走几步，听见身后有脚步声。是老村长的儿子，提着一只鸡走来。
“家里唯一的一只母鸡，炖了给您补身子。”
张林停下。“不用。你们留着下蛋。”
“不下蛋了，吓停了。”年轻人苦笑，“但它还是活的，比我们好多了。”
张林没再推辞。他知道，有些人表达谢意，只能用这种方式。
他让许褚接手安置事务，自己回到破庙。关门，坐下，从系统界面调出任务栏。果然，新任务出现了：
【主线任务：黄巾风暴】
目标：阻止张角在巨鹿起事
进度：0/1
奖励：未知
他没点开详情。
外面天色渐暗，炊烟升起。断壁之间，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
他坐在黑暗里，手里握着那面黄巾，指节发白。
村口，典韦突然站直身体。
有人从山道走来，脚步很轻，但没有躲藏的意思。
是昨晚藏起来的那个孩子，手里抱着一团脏布。
他走到庙门前，敲了两下。
“恩人，我娘让我送来这个。”
张林开门。
孩子把布包递上。“她说，这是那个黄巾人留下的东西，掉在地窖口，她一直没敢动。”
张林接过，打开。
是一卷竹简，上面画着路线图，标着十几个村落的名字，每个名字旁都有记号。
其中一个，正是他们所在的村子。
记号是红色的，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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