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慕容安抵达扬州。
正是烟雨时节,细雨如丝,将这座江南名城笼在薄纱中。运河上,画舫如织,笙歌隐隐。两岸商铺林立,行人如织,叫卖声、说笑声、丝竹声,混着雨声,汇成一片繁华喧闹。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侍卫陈平望着这景象,不由感慨。
慕容安勒住马,望着烟雨中的扬州城。这就是江南,富庶、繁华,温柔乡,英雄冢。可这繁华之下,暗流汹涌。八大世家,就如八条毒蛇,盘踞在此,吸食着大梁的血肉。
“先找客栈住下。”他低声道。
三人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要了两间上房。安顿好后,慕容安让陈平去送信,自己则换了身普通文士的衣裳,撑了把油纸伞,出了客栈。
他要先逛逛这扬州城,亲眼看看,这江南第一繁华地,究竟是何模样。
雨中的扬州,别有韵味。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倒映着两旁的白墙黛瓦。河道纵横,小桥流水,不时有乌篷船咿呀划过。撑着油纸伞的女子,袅袅婷婷走过,留下一缕香风。
慕容安走过一座石桥,见桥头围着一群人,正在看什么。他凑过去,见是个说书先生,正在说“陈世美抛妻弃子”的故事。说到动情处,台下听众唏嘘不己。
“这陈世美,真不是东西!”
“就是,寒窗十年,一朝高中,就忘了糟糠之妻,攀了高枝。”
“要我说,这世道,当官的就没几个好东西!”
“嘘——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
慕容安默默听着,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见一群人围在一处宅院前,指指点点。宅院大门紧闭,门上贴着封条,落款是“扬州府衙”。
“这是王秀才家,昨儿个还好好的,怎么今儿就封了?”
“听说王秀才写了首诗,讽刺知府老爷贪赃枉法,被拿住了,下狱了。家也抄了,妻女都赶了出来,流落街头。”
“唉,这世道,说句真话都不行。”
“可不是,这扬州,是周家的扬州,哪轮得到咱们小民说话。”
周家。慕容安记住了这个名字。把持盐务,富可敌国,连知府都要看他们脸色。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运河边。码头上,苦力们扛着麻袋,喊着号子,在雨中来来往往。一个监工模样的人,拎着鞭子,趾高气扬。
“快点!都快点!误了周家的船,扒了你们的皮!”
一个老苦力脚下一滑,摔倒在地,麻袋摔破,白花花的盐洒了一地。
“老不死的!”监工一鞭子抽过去,“你知道这盐多金贵吗?赔!赔不起就送你去见官!”
老苦力跪地磕头:“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
慕容安皱眉,正要上前,却见一个青衣少年抢先一步,扶起老苦力。
“这位大哥,老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何必如此?”
“你谁啊?多管闲事!”监工瞪眼。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少年不卑不亢,“这盐值多少钱,我赔。”
“你赔?你赔得起吗?”监工打量少年,见他衣着普通,不像有钱人,嗤笑道,“十两银子,你有吗?”
少年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正好十两:“拿去。”
监工愣了,接过银子掂了掂,是真的。他狐疑地看着少年:“你是什么人?”
“过路人。”少年扶起老苦力,“老人家,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多谢公子,多谢公子……”老苦力千恩万谢。
监工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少年扶着老苦力,到一旁屋檐下休息。慕容安走过去,拱手道:“兄台高义。”
少年转身,见他是个文士,也拱手还礼:“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这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眉清目秀,眼神澄澈,虽衣着朴素,但举止从容,不似寻常人家。慕容安心中一动,问道:“听兄台口音,不是本地人?”
“在下杭州人士,游学至此。”少年笑道,“兄台也不是本地人吧?”
“京城人士,来此访友。”
“原来是京城的兄台,失敬失敬。”少年眼睛一亮,“在下沈清,字子澄。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姓慕容,单名一个安字。”
“慕容……”沈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原来是慕容兄。相逢即是有缘,不知慕容兄可否赏光,共饮一杯?”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两人找了家临河的酒楼,要了雅间。窗外雨打芭蕉,窗内酒香氤氲。
“慕容兄从京城来,可知京城近况?”沈清斟了杯酒,状似随意地问。
“沈兄想问什么?”
“听说陈继之谋反,被诛九族。朝中清洗,牵连甚广。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是真的。”慕容安点头,“陈继之勾结匈奴,意图谋反,罪证确凿。皇上圣明,己将其党羽一网打尽。”
“那……恩科取士,也是真的?”
“是真的。此次恩科,取寒门子弟一百零八人,头甲三名,皆出自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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