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莲没再说啥,只是从怀里摸出个青布包,里面是些晒干的莲花瓣:“这是我在后院种的莲,晒干了泡水喝,能安神。”
同映接过布包,闻着淡淡的莲香,心里忽然一动,像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他想起黑风岭上的红裙女人,想起老道说的“肉身成圣”,突然觉得,这世上最坚韧的,或许不是刀枪不入的筋骨,而是藏在骨头缝里的那点念想。
开春后,他开始“炼骨”。
他让爹帮忙,在院后的空地上搭了个木架,把块三百斤重的青石吊在上面,然后自己站在下面,让青石压在背上。刚开始,他连站都站不稳,骨头“咯吱咯吱”响,像是要散架,每次练完,都疼得躺倒在地,连饭都吃不下。
可第二天一早,他还是会准时站在木架下,让爹把青石再加十斤。
乔赐道听说后,来看过一次。他站在院墙外,看着同映背着几百斤的青石,一步一步地挪,额头的青筋暴起,后背的骨头都被压得变了形,却始终没哼一声。
“他这是在拿命炼。”乔赐道身边的随从忍不住说,“玄黄胎虽强,可这么练,迟早要把自己练废了。”
乔赐道没说话,只是看着同映的背影,眼神复杂。他能感觉到,同映体内的气息虽然微弱,却异常厚重,像深埋在地下的根,不声不响,却能撑得起参天大树。
“他走的路,比我们难。”乔赐道轻声说,转身离开,“别去打扰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同映背上的青石越来越重,从三百斤加到了八百斤。他的个子蹿得很快,肩膀更宽了,脊梁骨像根铁柱子,背着石头走路,稳得像座山。
村里人都说他疯了,只有爹娘知道,他们的儿子没疯,只是在走一条别人不敢走的路。
这天,同映刚练完功,躺在地上喘气,就见乔家的老管家匆匆跑来,脸色发白:“同映,不好了!婉莲小姐被山匪掳走了!”
同映猛地坐起来,眼睛瞬间红了:“你说啥?”
“刚才小姐去城外上香,回来的路上遇到了黑风寨的山匪,被掳走了!”老管家急得直跺脚,“族长已经派人去追了,可黑风寨的匪首据说有炼气五层的修为,赐道少爷又不在家……”
同映没再听下去,抓起柴刀就往外跑。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乔婉莲不能有事。那个总偷偷塞给他莲花瓣的姑娘,那个看着他练功会掉眼泪的姑娘,绝不能有事。
跑到村口,他忽然想起《玄黄炼体经》上的一句话:“骨若凝铁,可踏风而行。”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的气息,猛地发力,脚下的石板竟被踩碎了。他的身影像支离弦的箭,朝着黑风寨的方向冲去,速度竟比寻常的炼气修士还快。
风在耳边呼啸,他能感觉到骨头在“咔咔”作响,却不觉得疼,只有一股火在胸腔里烧——那是玄黄胎的怒,是藏在筋骨里的执念,是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护住想护的人的决心。
黑风寨在黑风岭的另一侧,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同映没心思绕路,直接从陡峭的崖壁爬了上去,手指抠进岩石里,留下一个个血洞,却浑然不觉。
快到寨门时,他听见里面传来乔婉莲的哭喊,还有山匪的哄笑。他眼睛更红了,像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撞向寨门。
“轰隆”一声巨响,用铁皮包着的寨门竟被他硬生生撞开了!
寨里的山匪吓了一跳,纷纷举着刀围上来。同映没废话,抡起柴刀就砍,他的速度太快,力量太猛,山匪的刀砍在他身上,只留下道白印,而他的刀,却能轻易地把人劈飞。
“哪来的野小子!”匪首从屋里走出来,穿着件黑皮袄,手里握着柄钢叉,周身泛着淡淡的白气,显然是炼气五层的修为。
同映没理他,眼睛盯着被绑在柱子上的乔婉莲,她的头发散乱,脸上还有泪痕,看到同映,眼睛一下子亮了。
“抓住他!”匪首大吼一声,钢叉带着风刺向同映的胸口。
同映侧身躲过,柴刀劈向匪首的胳膊。匪首没想到他这么快,仓促间用钢叉去挡,“当”的一声,钢叉竟被砍出个缺口!匪首吓了一跳,不敢大意,全力运转真气,钢叉上泛起白光,再次刺来。
同映不躲不闪,任由钢叉刺在胸口。“噗”的一声,钢叉的尖端刺进了半寸,鲜血涌了出来。可他像没感觉到疼,一把抓住钢叉,另一只手握拳,狠狠砸向匪首的脸。
这一拳,带着八百斤青石的重压,带着冰水里淬炼的血气,带着玄黄胎的霸道,结结实实地砸在匪首的脸上。
“咔嚓”一声,匪首的鼻梁断了,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撞在墙上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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