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映被红裙缠住了胳膊,越勒越紧,骨头都快被勒断了。他咬着牙,想起《玄黄炼体经》残卷上的第一页——“以血为引,以骨为盾”。他猛地低头,用牙咬破自己的手腕,鲜血涌了出来,滴在红裙上。
“啊!”女人发出一声惨叫,红裙像被烧着了一样缩了回去,她的身影也变得透明了些,“玄黄血……你是玄黄胎!”
同映趁机挣脱,捂着流血的手腕后退,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滴在地上,竟冒出丝丝白烟。他这才明白,老道说的“肉身成圣”,不仅要炼筋骨,连血液都带着霸道的气息,能克制这些阴邪之物。
“你……你不能拿走经卷!”女人的声音发颤,像是怕了,“那是镇住我的东西,没了它,我会彻底失控的!”
同映看着她,突然想起爹娘说的“万物有灵”。这女人虽是邪物,却也困在这破庙里多年,想必有自己的苦处。可经卷他不能还——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我只拿经卷,不毁你的庙。”同映握紧柴刀,“你若再拦我,我就用这血泼你。”
女人的黑洞洞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疲惫:“罢了……三百年了,也该解脱了。那经卷你拿去吧,只是记住,炼体之路,比死还难,千万别回头。”
说罢,她的身影渐渐变淡,红裙化作点点火星,消散在空气里。院子里的杂草突然蔫了下去,露出底下的石板路,石板上刻着些奇怪的符文,像是镇压用的。
同映松了口气,手腕的伤口还在流血,却没刚才那么疼了。他打开怀里的经卷,纸页黄得发脆,上面用朱砂画着些图谱,正是《玄黄炼体经》的残卷,前面几页讲的是如何用外力刺激筋骨,后面的却被虫蛀了,看不清。
他把经卷小心地折好,贴身藏着,对着铁佛鞠了一躬:“多谢。”
下山的路顺多了,没再遇到什么怪事。走到山脚下的破庙时,那个老汉还在,见他平安回来,眼睛瞪得溜圆:“后生,你……你真从岭顶下来了?”
同映点头,从怀里摸出块碎银子——是刚才解决那几只狼时,从狼窝里找到的,想必是之前遇害的猎户留下的。“大爷,这银子您拿着,买些药。”
老汉接过银子,手都在抖:“你……你没遇到啥?”
“遇到了。”同映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遇到个好山神,放我回来了。”
老汉还想说啥,同映已经背着柴刀往家走了。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摸了摸怀里的经卷,又看了看手腕上的伤口,突然觉得这趟黑风岭没白来——不仅拿到了经卷,还让他明白,玄黄胎的厉害,远超他的想象。
回到村里时,天已经黑透了。爹娘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等他,娘看见他手腕上的伤,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爹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背,说了句“回来就好”。
夜里,同映把自己关在屋里,借着油灯看《玄黄炼体经》。残卷上的图谱很古怪,比如要在滚烫的沙子里埋半个时辰,说是“炼皮”;要在冰水里浸泡,直到气血凝固再运功冲开,说是“炼血”;最狠的是“炼骨”,要找块千斤重的石头压在身上,每天增加十斤,直到骨头能承受万钧之力。
“这哪是练功,是玩命。”同映喃喃道,却还是把图谱记在了心里。他想起红裙女人说的“千万别回头”,想起老道说的“难如登天”,突然觉得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他就开始按经卷上的法子练。
他在院子里挖了个坑,填上沙子,烧得滚烫,然后跳进去,忍着烫得钻心的疼,在沙子里打坐。刚开始只能坚持一炷香,皮肤被烫得通红,起了一层燎泡,娘看着心疼,偷偷把火弄小了些,被他发现后,又重新烧旺了。
“娘,不烫炼不出东西。”他咬着牙说,额头上的汗像水一样往下淌。
过了三个月,他的皮肤变得黝黑粗糙,像块老树皮,却异常坚韧,寻常的刀划在上面,只能留下道白印。
接着是“炼血”。冬天刚到,他就凿开村头的冰窟窿,跳进去打坐。冰冷的河水像针一样扎进骨头缝,冻得他嘴唇发紫,浑身发抖,却咬着牙运转经卷上的法门,让血液在凝固的边缘反复冲刷血管。
有一次,他在冰水里待得太久,上来时浑身都冻僵了,爹娘把他抬到炕上,盖了三床被子,用火炉烤了半天才缓过来。醒来后,他第一句话就是:“爹,明天的冰窟窿再凿大些。”
乔婉莲来看过他几次,每次都被他冻得发紫的脸和满身的伤吓得直掉眼泪,偷偷塞给他些乔家特制的疗伤丹药,却被他婉拒了。
“我这身子,用不了丹药。”他笑着说,冻得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丹药是灵气凝练的,我这玄黄胎会把它当成杂质炼化,白瞎了你的好东西。”
乔婉莲看着他,眼圈更红了:“那你也不能这么玩命啊……”
“不玩命,咋能追上你们?”同映看着远处乔家大院的方向,乔赐道的剑气偶尔会划破云层,耀眼得很,“你们在天上飞,我就在地上跑,总有一天,我能追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凡道传说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凡道传说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