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破坏已经完成。
直播画面切到广告的瞬间，里奇猛地站起，手指颤抖地指向金并：“你他妈的——”
金并只是平静地收拾文件，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场商务汇报。
导演在控制室怒吼：“音频！切掉音频！”
但已经晚了。唇语专家明天会解读出那句话。
在演播厅侧幕，詹姆斯·韦斯利看着监控屏幕。他对着耳麦低声说：“社交媒体团队，启动。关键词：‘双重标准’、‘政客的虚伪’、‘真正的透明度’。推送里奇儿子公寓的地址和照片——匿名来源。”
“收到。”
“主流媒体联络人，可以开始发放我们准备好的‘里奇家族财务疑云’资料包了。”
“正在发送。”
韦斯利看向金并。后者正与主持人握手，表情温和得像刚结束一场友好讨论。
完美的陷阱。
你质疑我的黑道背景？我就用完税记录反击——最枯燥、最无可辩驳的文件。同时把你真正腐败但无人提及的角落，暴露在聚光灯下。
观众不会记住复杂的数字。
他们会记住：金并拿出了厚厚的文件，里奇流汗结巴。
他们会记住：一个“黑道嫌疑人”坦荡如白纸，一个“清白政客”却不敢公开税单。
政治的真相不重要。
感知的真相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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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论结束后两小时，金并坐在返回菲斯克大厦的车里，看着平板电脑上滚动的舆论分析。
民调实时追踪显示：他的支持率在辩论结束后一小时内上升了七个百分点。里奇下跌十二点。科恩几乎消失。
社交媒体热度图显示，“#透明菲斯克”标签下，百分之八十四是正面情绪。最热门的一条推文是：“我可能不赞同菲斯克的所有观点，但至少他不撒谎。政客们，学学什么叫诚实。”
配图是金并推出一摞文件的瞬间截图。
韦斯利坐在他对面：“里奇的团队正在紧急开会。他们试图反击，说那些文件是‘选择性展示’，但声量太小。主流媒体已经跟进报道‘里奇家族财务疑云’，他明天不得不召开记者会澄清。”
“他不会澄清。”金并放下平板，“他会攻击。绝望的人会抓住任何武器。”
“那我们按照计划，准备第二波材料？”
“不。”金并望向窗外的夜景，“让对手自己崩溃，比我们推倒他更优雅。通知我们安排在里奇团队里的人：是时候让那些‘健康问题’和‘家庭考虑’浮出水面了。”
车驶入地下车库。电梯上升时，金并突然问：“蜘蛛侠那边？”
“他试图潜入电视台，被我们提前布置的假情报引到了布鲁克林仓库。现在应该正在对付一群‘持枪毒贩’——那些人是真的毒贩，所以他的干预完全合法且‘正义’。等他发现那里根本没有与辩论相关的证据时，直播已经结束三小时了。”
“夜魔侠呢？”
“他追踪了我们的一笔资金流向，但那条路径通向里奇的一个秘密账户。现在他应该很困惑：到底该揭露谁。”
金并笑了——一个真正的、愉悦的笑容。
“你看，詹姆斯。最好的陷阱不是困住敌人，是让敌人以为自己在破解陷阱，实际上却在帮你清理其他敌人。”
“然后？”
“然后他们会在互相猜疑中耗尽力气。而我们将走向市政厅，踏过他们疲惫不堪的躯体。”
电梯门开。
顶层办公室里，那面可以俯瞰纽约的落地窗映出他的身影。
一个即将成为市长的男人。
一个刚刚用“合法性”完成了一场公开处决的男人。
他走到窗边，手掌按在玻璃上。
城市在脚下铺展，灯火如顺从的星辰。
“秩序。”他低语。
“安全。”
“未来。”
这三个词，正在成为现实。
用最合法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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