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布鲁克林红钩区,一家挂着“奥马利建筑”牌子的仓库实为军火交易点。肖恩·奥马利坐在一张破旧的老板椅上,像一头烦躁的熊。
“那个俄国杂种死了,”他对手下咆哮,“我们的改造线断了!客户在催货,你们他妈告诉我怎么办?!”
门开了。金并走进来,独自一人,手杖点地声在空旷仓库里回响。
“奥马利先生,”他点头致意,“听说你遇到点麻烦。”
肖恩眯起眼睛:“菲斯克。你他妈来干什么?看笑话?”
“我来提供解决方案。”金并走到仓库中央的长桌前,上面散落着一些枪支零件。“你失去了武器专家,我正好有一个。”
肖恩冷笑:“你有个屁。伊万那种水平的人,全美国找不出三个。”
“伊万没死。”金并平静地说,“他现在为我工作。”
仓库里的空气凝固了。肖恩的四个手下同时摸向腰间。
“你偷了我的人?”肖恩的声音危险地低沉。
“我解放了一个被非法拘禁的专家。”金并不为所动,“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你需要改造武器维持生意,我可以提供。”
“你?”肖恩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你懂枪吗,小子?你他妈知道膛线怎么刻吗?”
金并没回答。他走到桌前,拿起一把红锤帮最近推出的“改良版”AR-15——号称精度提升,售价高出市场价50%。
他只用十秒就完成了完全拆解,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次。
“导气孔位置偏差0.3毫米,”他拿起导气管,“导致活塞运动不均衡,连发时第三发开始弹着点散布增大。”
肖恩的笑容僵住。
“枪托缓冲弹簧太硬,”金并继续,拿起弹簧,“后坐力传递不顺畅,影响快速瞄准。用的钢材是廉价4130,热处理不过关,寿命不会超过五千发。”
他拿起枪管,对着灯光:“膛线是单点钩削,不是现代冷锻。初速损失7%,精度……呵。”
肖恩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
“你他妈——”
“我有更好的。”金并抬手打断他。仓库侧门打开,伊万推着一辆推车进来,上面盖着帆布。
伊万看了肖恩一眼,眼神平静,没有仇恨也没有恐惧,就像看一件旧家具。他掀开帆布。
三把枪。
第一把是改造AK,加装了一体化消音器和折叠枪托。
第二把是紧凑型冲锋枪,体积只有普通MP5的三分之二。
第三把看起来像普通手枪,但枪身有奇特的散热鳍片。
“演示。”金并说。
伊万拿起改造AK,装上一个弹匣,对准五十米外的靶子。砰砰砰三发点射,靶心几乎被同一个洞穿透。
“消音器是我重新设计的亥姆霍兹共振腔结构,”伊万解释,“降噪42分贝,是市面最好产品的1.5倍。后坐力降低55%,因为我在枪机内部加了二级缓冲系统。”
肖恩走过去,拿起枪仔细查看,手指摩挲着消音器外壳。
“这把冲锋枪,”伊万拿起第二把,“射速每分钟900发,但通过优化自动机质量和复进簧系数,可控性比MP5更好。特别适合室内近战。”
最后是那把手枪:“这是实验品。枪管下方整合了微型激光器,不是指示器,是真正能致盲的2级激光。有效距离十五米,能让目标暂时失明30秒到2分钟。”
肖恩试射了每把枪。他的表情从怀疑到惊讶,再到贪婪。
“开价。”他放下手枪,直截了当。
“我不卖。”金并摇头。
“什么?”
“我换。”金并走到白板前,开始写公式,“你提供原材料:特种钢材、火药、电子元件、机床。我提供改造技术和成品武器。每批原材料,我给你同等价值的改造武器作为回报。”
他写下数字:“你可以留下20%自用,剩下80%,我帮你分销到东海岸其他城市——波士顿、费城、华盛顿。利润对半分。”
肖恩快速计算:原材料成本低,改造后价值翻三倍,还能打开新市场……
“我要30%自留。”他讨价还价。
“25%。”金并不为所动,“这是底线。而且你必须保证原材料供应稳定,价格比黑市低15%——因为我要的是工业级纯度,不是黑市残次品。”
“操。”肖恩骂了一句,但眼睛盯着那些枪,“如果我不答应呢?”
金并收起笔:“那我就去找俄罗斯人,或者意大利人。把技术展示给他们,建立新的联盟。到时候,你的生意会被挤压到只剩布鲁克林几个街区——而且用的武器会比我的落后一代。”
肖恩盯着他,又看了看伊万,最后目光落在那把改造AK上。他在计算风险,计算利润,计算未来。
“一周能产多少?”他问伊万。
“目前生产线,每周五十把步枪,一百把手枪。”伊万回答,“如果原材料充足,下个月可以翻倍。”
肖恩沉默了一分钟,然后伸出手。
“成交。但第一批货,我要五十把那种AK,一百把消音手枪。下周就要。”
金并握住他的手:“第一批货三天后送到。原材料清单今晚发给你。”
交易达成。当晚,第一批特种钢材和火药运抵实验室。伊万的生产线全速运转。
三天后,肖恩收到货,试用后直接打来电话:“再加一倍。不,两倍。妈的,费城的人愿意出双倍价!”
实验室里,伊万看着监控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生产数据,对金并说:“他上钩了。”
“不是上钩,”金并看着流水线上正在组装的武器,“是找到了更好的生意伙伴。贪婪是最好的黏合剂。”
他拍了拍伊万的肩:“扩大生产线。再招募二十个技术人员,背景要干净,签保密协议。下周我要看‘特种装备’第一代原型。”
“已经在测试了。”伊万调出另一个屏幕,上面是一种蛛网发射器的设计图,“高强度合成纤维,覆盖面积十平方米,抗拉强度足以困住一辆汽车。”
金并点头,目光深远。
在这个地下王国里,军火不再只是杀戮工具,而是秩序的筹码、谈判的资本、控制的延伸。
而这一切,都从救出一个被铁链锁住的天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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