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三日后,若还有漏网之鱼被朕查出来……满门抄斩,绝不姑息!”
杀气,如同实质的寒潮,席卷了整个奉天殿。就连久经沙场的徐达老将军,也感到一阵心悸。这位年轻的皇帝,平时虽威严,却少有如此外露的酷烈杀意。可见此次,是真的触到了他的逆鳞,动了真怒。
“退朝!”
随着司礼太监的唱喏,这场让所有人汗透重衣、心惊胆战的大朝会终于结束。百官如同逃难般退出奉天殿,许多人直到走出午门,被秋日的冷风一吹,才发觉后背的官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宇文玺回到乾清宫,卸下沉重的冠冕,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如此强硬甚至酷烈的手段震慑朝堂,是不得已而为之。内忧不除,如何攘外?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在叛军兵临城下之前,尽可能地清理内部,稳定中枢。
林微早已等候,见他回来,忙奉上参茶,为他按摩紧绷的太阳穴。
“朝会上……吓着他们了吧?”宇文玺闭着眼,苦笑道。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手段。”林微柔声道,“皇上做得对。只是……这般施压,恐怕也会让真正的内奸,更加小心,甚至狗急跳墙。”
“朕要的就是他们跳墙。”宇文玺睁开眼,眼中寒光一闪,“跳出来,才好抓。这三日,京城不会平静。暗卫司和冯三娘那边,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午后,数道紧急消息几乎同时传来。
第一道,来自淮安。陆铮亲笔急报:叛军主力已抵达淮安城外二十里,正在安营扎寨,打造攻城器械。其水师战船封锁了淮河下游,试图切断淮安水路补给。陆铮已收缩防线,加固城防,并派出小股精锐不断袭扰叛军,延缓其攻势。他判断,大战将在两三日内爆发。
第二道,来自北疆。驻守居庸关的守将密报:近日关外鞑靼诸部有异常调动迹象,数支部落向边境方向靠拢,虽未越界,但哨探活动频繁,似有所图。守将已加强戒备,但边军主力大多被调往江南或拱卫京师,兵力空虚,恳请朝廷定夺。
第三道,来自京城暗卫司:朝会结束后,果然有多名中低品级官员,或亲自、或遣心腹,秘密前往都察院或暗卫司设立的“自首点”,交代问题,举报他人。其中,真的挖出了几条与沈家有经济往来、或曾替陈明远办过些小事的“小鱼”。但真正的大鱼,依旧深潜。
还有一条看似不起眼、却让宇文玺和林微格外留意的消息:贤妃宫中那个二等宫女彩儿,今日午后以出宫为娘娘购买特殊药材为名,去了城西一家不太起眼的药铺,在里面逗留了约两刻钟才出来。暗卫调查那家药铺,表面并无问题,但铺子后院住着一个年老的坐堂大夫,据说医术不错,尤其擅长……治疗陈年烧伤和喉疾。
烧伤?喉疾?宇文玺立刻想起了那个声音嘶哑、脸上有烧伤疤的坛主!
“那家药铺,和醉仙楼,可有联系?”宇文玺急问。
“正在查,目前明面上看不出。”冯三娘回道,“但彩儿回宫时,身上除了药材,似乎并无他物。”
“继续盯紧那家药铺,还有彩儿,以及……贤妃。”宇文玺眼神深邃。贤妃,她到底知道多少?是真的竭力想救父亲,还是在演戏?那个坛主,是否与这药铺有关联?彩儿是单纯买药,还是传递消息?
疑云重重。
“皇上,北疆鞑靼异动,会不会与‘北道’、‘真龙’有关?”林微提出一个可怕的联想,“莫问天想将‘真龙’送到塞外,难道……是想借鞑靼人之力,南北夹击?”
这个可能性让宇文玺心头一沉。如果莫问天真的与鞑靼高层有勾结,那局势将恶劣到极点!
“立刻给居庸关守将增派三千骑兵,加强巡防。再秘令辽东、大同总兵,密切注意本部鞑靼动向,若有异样,可先斩后奏!”宇文玺果断下令,“同时,北道沿线搜查不能停,尤其是通往塞外的各条隐秘路径,务必尽快找到他们的踪迹!”
命令一道道发出,整个帝国庞大的战争机器,在皇帝的铁腕驾驭下,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但敌人同样在行动,而且似乎总能快上一步。
黄昏时分,又一份密报送达,这次是来自通州(京城东面门户)驻军的。密报称,今日稽查漕运船只时,发现一艘标着“晋中粮油”的货船有些可疑。船只吃水很深,像是满载,但查验货单,只是普通的粮食。更可疑的是,船上的水手虽然穿着普通,但举止干练,眼神锐利,不似寻常船工。带队校尉欲扣船细查,那船主却出示了一张盖着“内务府采办”模糊印章的文书,说是为宫中贵人办事。校尉不敢擅专,一面稳住船只,一面飞马报讯。
内务府采办?宇文玺眼神一厉。内务府负责宫廷用度,采买事务繁杂,印章管理虽严,但也并非无隙可乘。若有人伪造或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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