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爆炸火光从“荒鹫-01”内部迸发,冲击波撕裂侧舷装甲。
——混乱的警报,船员紧急撤离或被困的求救信号。
——某种紫黑色的、粘稠的能量物质从破损处泄漏,迅速污染了附近区域,几名靠近的维护机器人瞬间失去控制,变得狂暴。
——然后是紧急隔离程序启动,厚重的应急闸门落下,将“荒鹫-01”及其周边区域彻底封死。
——记录到此中断。后续是漫长的、无意义的静态和低功耗维持数据。
“‘荒鹫-01’当年是因为内部事故重创,可能涉及某种危险的实验能量或材料泄漏,导致了污染和人员伤亡,然后被紧急隔离。”林风解读着信息,心情沉重,“如果里面还有‘生命信号’,要么是当年没来得及撤离、在污染中发生未知变化的船员,要么就是……那泄漏的污染能量本身,经过漫长岁月,演化出了某种低活性的、畸形的‘存在’。”
无论是哪一种,都极度危险。
“我们要过去查看吗?”玄霆道长问,古剑已悄然出鞘半寸,紫色雷罡在剑身上流淌,“若其为隐患,放任在此,终非善策。且我等欲借此星舰离此绝地,邻舰存此异物,如卧榻之侧有凶兽酣眠。”
道理确实如此。不弄清楚隔壁那艘破损巨舰里藏着什么,他们即便唤醒了“静默之翼”,也无法安心。谁知道那东西会不会在他们关键时刻突然发难?或者污染扩散过来?
但以他们现在的状态——疲惫、带伤、能量所剩无几——去探索一个明显危险的、未知的、可能充满污染的区域,无异于冒险。
“先去‘静默之翼’内部看看。”林风做出决定,“至少确保我们有一个相对安全的据点,并尽可能利用飞船的系统,对‘荒鹫-01’进行更详细的扫描。同时,我们需要寻找其他可能的能源,至少要把飞船的备用能源再提升一些,让更多系统上线。”
靠近“静默之翼-03”,舰体侧方一道舱门在感应到钥匙波动后,无声滑开。门内是一条不长的连接通道,随后是飞船的主舱室。
内部空间比想象中紧凑,但设计极其高效。驾驶舱、生活区、设备舱、小型武器库一应俱全,风格简洁冷峻,充满“守望者”特有的几何美感。所有设备都处于关机状态,覆盖着薄灰。空气循环系统在备用能源支持下开始极其缓慢地工作,过滤着陈腐的气息,温度略有回升。
苏小婉立刻开始用净化之力清扫关键区域,驱散可能存在的微生物或残留辐射。王庞和玄霆道长负责检查各舱室安全。叶倾城则留在驾驶舱,协助林风尝试启动更多的飞船系统。
有了1%的备用能源和钥匙作为权限核心,一些基础功能得以激活。环境扫描仪将“荒鹫-01”的外部结构进行了更精细的建模,并试图穿透其装甲进行深层扫描。然而,除了那道巨大的伤口内部一片混沌的能量乱流和物质残骸信号外,对其他封闭区域的扫描依旧受阻。
“它的主能源核心似乎已彻底损毁,但某些区域的独立备用单元可能还在最低限度运行,维持着内部某个封闭空间的极端环境。”叶倾城解读着扫描数据,“那个‘异常生命信号’就来自于其中一个封闭区域,信号特征……非常古怪,像是多种生命读数糅合在一起,又不断变化,极不稳定。”
“能判断威胁程度吗?”林风问。
“无法精确判断。但扫描显示,该封闭区域外围,存在高度能量惰性化迹象,像是为了防止内部东西扩散而设置的‘静滞场’或‘低温封存’。”叶倾城顿了顿,“不过,场域的能量水平正在极其缓慢地衰减。按照这个速度,可能在未来几十到几百年内彻底失效。当然,如果受到外部强烈干扰,衰减可能会加速。”
几十年到几百年,对于他们来说太久了。但外部干扰……
林风若有所思。他们唤醒“静默之翼”,连接能源节点,算不算“外部干扰”?也许已经引起那东西的某些反应了,只是非常微弱。
就在这时,一直监控外部环境的王庞,突然在通讯频道里低吼一声:“有动静!来自那艘破船(‘荒鹫-01’)!”
众人瞬间紧张起来。
林风和叶倾城立刻将驾驶舱的主观察屏画面切换到外部,放大对准“荒鹫-01”那道巨大的伤口。
只见在那黑暗的、布满扭曲金属和未知残骸的伤口深处,似乎有微弱的、暗紫色的光点,极其缓慢地明灭了一下。紧接着,伤口边缘一些松动的、冻结的碎片,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拨动,发出了极其轻微、但在绝对寂静的船坞中清晰可辨的“咔嚓”声。
那声音,不像是自然脱落。
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了一下。
沉睡的巨兽,似乎被外来者小心翼翼的脚步声,从亿万年的长眠中,微微惊扰。
是福是祸?是机遇还是更大的灾难?
他们必须尽快做出决断:是趁现在还有一点主动权,冒险进入探查,消除隐患;还是抓紧时间修复“静默之翼”,在隐患彻底爆发前离开此地,将问题留给无尽的虚空和时间?
林风的目光,落在了驾驶台一个刚刚解锁的、标注着【轻型舰载武器 - 状态:离线(能源不足)】的图标上。
也许,他们需要一点……“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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