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掠过焦土,卷起几缕残灰,在六重牢笼的光壁上划出蜿蜒的痕迹。我站在原地,右手搭在时空神镯上,掌心仍能感受到它细微的震颤。那不是战斗时的狂躁波动,而是一种沉稳的余温,像是奔袭千里后归鞘的刀刃,疲惫却未熄。
那丝潮湿的腥气愈发浓烈,像是从地脉裂口深处渗出的腐朽,顺着焦土的缝隙悄然蔓延。
牢笼六重环列,层层嵌套,逆向旋转。冥河蜷缩在最中心,血光几近熄灭,胸口那团黑核微弱跳动,如同将尽的灯芯。他没再挣扎,也没再咆哮,只是仰头望着天,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去魂魄的躯壳。
但我不能松懈。
我知道他还醒着。意识尚存,哪怕只剩一丝,也是隐患。
就在这时,他体内忽然传来一阵极细的波动——不是力量爆发,也不是血丝外溢,而是识海深处某处能量节点的异常收缩。这变化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若非我神识一直锁定其本源精魄,恐怕也会忽略过去。
他在试图自毁。
不是肉身,也不是修为,而是藏于识海深处的东西。那东西与血核相连,却又独立存在,像是刻意剥离出的记忆片段,裹着一层血纹封印。
证据。
我立刻催动神镯,六重牢笼同步响应,外层空间压缩加剧,内层时间流速逆转加深。原本每半息倒退一次的动作循环,瞬间加快至每呼吸三次便回溯一次。他的神念刚触到封印边缘,就被强行拉回起点。
“别白费力气。”我说。
声音不高,但穿透六层屏障,清晰传入其中。
他没回应,他嘴角肌肉痉挛般抽动,干裂的唇缝间溢出一丝黑血,嘴角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似在无声嘶吼。
这时,神秘人走了过来。他脚步很轻,踏在焦土上几乎无声,走到牢笼外沿便停下,目光扫过冥河贴身那件黑袍。袍角绣着扭曲的符文,隐隐泛出血光,即便主人已无力运转法诀,那些纹路仍在缓慢蠕动,仿佛活着的藤蔓。
“这东西穿得太紧了。”他说。
我没接话,只微微点头。
他抬手,指尖凝聚一道雷光,却不直接劈下,而是缓缓压向黑袍表面。雷劲极细,如针线穿布,沿着符文接缝一点点游走。每经过一处节点,那里的血光就暗一分,等到整圈符文都被走完,整件黑袍突然一僵,随即软塌下来,像是被抽去了支撑的骨架。
他伸手探入内襟,在靠近心口的位置摸出一枚玉简。
黑色,通体刻满血纹,表面浮着一层黏稠的暗红光泽,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玉简一角有裂痕,裂口处渗出丝丝黑雾,迅速被雷光逼退。
“封得挺深。”他说,“用的是修罗血咒,不破不开。”
我抬起右手,神镯微亮,一道银光自腕间射出,直落玉简之上。光芒不刺眼,却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秩序感,像是水流冲刷石壁,无声无息地剥开表层血纹。
第一层褪去,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符印;第二层消散,显现出一段段断裂的记忆残影;第三层瓦解时,整块玉简猛地一震,黑雾炸开,却被早有准备的雷光瞬间绞碎。
画面浮现。
最先出现的是一处地下祭坛,四壁插满白骨,中央立着一根石柱,柱上绑着一名身穿青袍的老者。他双目紧闭,气息全无,胸前插着一把短匕,匕首柄上刻着混沌图腾。一群黑衣人围在四周,口中念诵咒语,鲜血顺着沟渠流入阵心。
画面一闪,转到另一幕——冥河站在地脉裂口前,双手结印,下方岩层中涌出金色光流,被他强行抽出,注入一座血池。池水翻滚,升起无数扭曲面孔,发出无声哀嚎。
再换——一片虚空边缘,站着一个模糊身影,看不清面容,周身缠绕黑雾。冥河跪在其前,低头献上一枚晶石,晶石中封着一团跳动的心脏。那身影伸出手,接过晶石,随后一点指,一道裂隙在虚空中张开,隐约可见另一方世界。
三段影像,清晰无比。
没有修饰,没有遮掩,全是原始记录。
我收回神力,玉简停止震动,黑雾彻底消散。画面虽停,但那股阴冷的气息仍残留在空气里,久久不散。
“够了。”我说。
神秘人点头,将玉简递还给我。我接过,指尖触及表面,还能感觉到一丝残留的怨念,像是无数亡魂在低语。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影像足以说明一切。
我举起玉简,神识渗入神镯,引动其中尚未完全平复的混沌本源。银光自腕间升起,与玉简共鸣,刹那间,整块玉简化作一道光流,冲上高空。
光流扩散,如水波般铺展,形成一幅巨大的光影天幕,覆盖整个混沌之地。
所有残存的生灵都看见了。
那些躲在岩缝中的散修,那些侥幸未死的守护者后裔,那些曾被血雾迷惑又被击退的游魂——他们抬头望天,亲眼目睹冥河如何屠戮同道、窃取地脉、勾结外域。
没有一句言语,没有一句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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