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太极图与血红光束碰撞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片死寂的湮灭。
紫黑色的光束像是被饿狼扑食的羔羊,瞬间被太极图旋转的金墨二色气流吞噬,刺耳的滋滋声中,光束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细碎的魔能光点,还未落地,就被太极图的引力扯入其中,成了滋养禁术的养料。
祭坛顶端的令牌剧烈震颤,血色符文疯狂闪烁,发出凄厉的尖啸,那道冰冷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恐惧:“不可能!混沌禁术早就失传了!你们怎么可能掌控!”
苏汐和林砚背靠背悬浮在半空,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襟,可两人的眼神却亮得惊人。方才催动禁术的瞬间,体内残存的力量几乎被抽干,但那种力量共振的极致快感,却让他们清晰地察觉到,彼此的羁绊又深了一层。
“失传?”林砚低笑一声,混沌之力化作气流擦去嘴角的血迹,墨色长刀重新凝聚,刀身的符文比之前更加璀璨,“老古董就是老古董,混沌一族的传承,岂是你们这些躲在阴沟里的魔物能懂的?”
苏汐掌心的本源长枪嗡鸣震颤,枪尖萦绕着金墨交织的气流,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祭坛顶端的令牌,脑海中那道紫黑色战甲的残影越来越清晰。那男子的侧脸、眉心的印记、手中的令牌,每一个细节都在疯狂冲击着她的认知。传承记忆里从未有过叛徒的记载,可那道残影的气息,却与她体内的混沌本源有着血脉相连的感应。
“苏汐,集中精神!”林砚的声音传来,混沌之力在两人周身织成一道防护网,挡住了令牌激射而来的血色光刃,“这令牌的力量在衰减,趁现在!”
苏汐猛地回神,本源之力与混沌之力再次共振,金墨二色的气流如两条游龙,缠绕着本源长枪和寂灭长刀,朝着令牌狠狠劈去。这一击凝聚了两人的全部力量,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力量碾压。
“轰!”
这一次的轰鸣震耳欲聋,祭坛顶端的令牌应声碎裂,化作漫天的血色碎片。九根黑色柱子上的锁链瞬间松弛,那些扑来的魔族虚影像是失去了能量供给,发出一阵凄厉的嘶吼,渐渐消散在召魂空间中。
召魂大阵的运转骤然停滞,空间中的紫黑色符文开始暗淡,那股强大的吸力也随之减弱。
苏汐和林砚重重地落在祭坛地面上,大口喘着粗气,体内的力量几乎消耗殆尽。可就在这时,那些碎裂的令牌碎片突然悬浮起来,紫黑色的魔气从碎片中涌出,在祭坛中央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身着紫黑色战甲,眉心的混沌印记与苏汐的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深,更邪异。他背对着两人,手中把玩着一枚缩小版的召魂令,周身散发着的气息,既有混沌一族的清冽,又有魔族的阴邪。
“叛徒……”苏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恐惧,而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这道残影的气息,比之前的魔物更加熟悉,熟悉到让她的心脏都在隐隐作痛。
残影缓缓转身,露出一张与苏汐有七分相似的脸庞,只是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冰冷的算计和疯狂的野心。他看着苏汐,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小丫头,不错嘛,竟然能破了我的召魂大阵。”
“你是谁?”林砚挡在苏汐身前,混沌之力再次涌动,哪怕体内力量所剩无几,他也绝不会让苏汐受到一丝伤害,“混沌一族的叛徒?”
“叛徒?”残影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嘲讽,“那些守旧的老东西,宁愿将混沌一族的力量封印,也不愿用它来称霸三界,他们才是叛徒!我不过是想让混沌一族站在三界之巅罢了!”
他抬手一挥,紫黑色的魔气化作无数道丝线,缠绕着那些碎裂的令牌碎片,“当年我与魔族合作,本想借助魔族的力量打破封印,没想到那些老东西竟然牺牲自己,将我和魔族首领一起封印在混沌裂隙。若不是你们刚才的禁术震动了封印,我还不知道要被困多久。”
苏汐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记忆碎片,那些碎片拼凑出一段被尘封的历史:混沌族长召集族人,封印魔族首领,却在最后关头,被身边最信任的弟子背叛。那弟子与魔族勾结,想要夺走混沌本源,却被族长重伤,一同封印在裂隙之中。
而那个弟子,正是她的先祖!
“不可能……”苏汐后退一步,掌心的本源长枪险些脱手,“传承记忆里没有这些!”
“因为那些记忆被我封印了!”残影冷笑,紫黑色的魔气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道光球,“混沌一族的未来,不该被那些迂腐的规矩束缚!等我吸收了你的混沌本源,就能彻底打破封印,称霸三界!”
残影猛地抬手,光球朝着苏汐激射而来。那光球的速度快到极致,苏汐和林砚根本来不及躲闪。
就在这时,林砚突然转身,将苏汐紧紧护在怀里,混沌之力化作一道厚厚的盾牌。光球狠狠撞在盾牌上,发出一声巨响,盾牌寸寸碎裂,林砚闷哼一声,嘴角溢出更多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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