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川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尝试冥想平复脑海中的杂音,但效果甚微。那些声音越来越清晰,他甚至能“听”出它们的“情绪”——底层架构层原浆的混沌是无意识的呢喃;舰队武器的谐振是冰冷的机械脉动;而封印接口的能量流动……带着一种近乎悲鸣的哀伤。
就在他尝试更深层冥想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敲响了门。
是石猛。
“院长,”这个向来豪爽的力堂导师此刻表情严肃,“有件事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什么事?”
石猛递过来一个数据板:“在第一次修复后,我们按惯例对所有参战人员进行了规则污染检测。结果发现……有十七个人出现了轻微的规则感染症状。”
李忘川接过数据板,上面是十七个名字和症状描述:幻视、幻听、短暂失去方向感、对特定规则频率产生异常反应……
“感染源?”
“初步分析,是阿尔法管道清理时,那些种子被清除时释放的微量污染粒子。”石猛压低声音,“虽然立刻进行了净化处理,但有些粒子已经渗透进了他们的规则结构深层。更麻烦的是……这种感染似乎会传染。”
李忘川猛地抬头:“传染?”
“不是物理传染,是概念传染。”石猛调出感染者的社交网络分析图,“感染者在与其他人员交流时,他们的规则波动会‘污染’对方的规则场。虽然每次都很轻微,但累积起来……现在已经有四十三个二级感染者,一百二十七个三级感染者。”
“为什么不早报告?”
“夜枭担心引发恐慌,建议暂时保密,等找到根治方法再说。”石猛说,“但我认为你应该知道。因为根据感染扩散模型,如果不管控,72小时后,秘境里超过30%的人都会被感染。”
李忘川感到一阵寒意。这比饥饿逻辑的直接攻击更阴险——它在用规则污染的方式,从内部瓦解他们的战斗力。
“感染者有什么共同特征吗?”
“有。”石猛指着图表,“所有一级感染者,在阿尔法管道修复时,都处于防御圈的第二或第三圈,直接接触了那些被吞噬的舰船残骸或者清除者碎片。而那些残骸和碎片上……检测到了饥饿逻辑的概念残留。”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李忘川脑中:“它不是单纯在补充力量。它在……播撒污染。那些被它吞噬的东西,在消化过程中被‘感染’了饥饿概念,然后以碎片形式散布出来,感染接触者。”
“就像病毒传播。”石猛总结。
“比病毒更可怕。”李忘川站起身,“病毒只能感染生物体,这种规则污染能感染一切——生物、机械、能量体、甚至抽象概念。如果放任扩散……”
他没说下去,但石猛明白后果。
“现在怎么办?”
“立刻隔离所有感染者,按照感染等级分级管理。”李忘川快速决策,“一级感染者转移到高度隔离区,二级和三级限制活动范围。通知琉璃仙子和李导师,让他们研究净化方案。另外……”
他顿了顿:“这件事暂时对普通学员保密,但对所有导师和高级人员公开。我们需要他们提高警惕,但不需要引发大规模恐慌。”
“明白。”
石猛离开后,李忘川重新坐下,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外有饥饿逻辑虎视眈眈,内有规则污染悄然蔓延,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而他们的容错率越来越低。
还有29小时。
他强迫自己进入冥想状态。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压制那些规则的杂音,而是尝试去理解它们。
底层架构层原浆的呢喃,是一种无意识的、原始的规则涌动,像宇宙诞生之初的混沌之海。
舰队武器的谐振,是秩序与暴力的结合,是文明将规则工具化的体现。
封印接口的悲鸣……那是七万年的孤独,是被切断供应的痛苦,是即将崩溃的恐惧。
而钥匙概念的躁动——
李忘川将意识沉入最深处,去感受那种渴望“更多混乱”的冲动。
他看到了。
那不是钥匙概念本身的渴望,而是饥饿逻辑通过种子污染,反向植入的诱导程序。
在第一次修复中,当他用钥匙概念清除阿尔法管道的种子时,那些种子在被消灭前,向他体内注入了微量的“饥饿编码”。这些编码隐藏在钥匙概念的底层,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的认知,让他不自觉地渴望使用更极端、更混乱的手段。
更可怕的是,这种编码具有自我复制和进化能力。它正在利用钥匙概念与他的深度绑定,缓慢地重写他的规则结构。
“找到你了。”李忘川在意识中低语。
他没有试图强行清除这些编码——那可能会触发自毁机制,或者引起饥饿逻辑的警觉。相反,他用观察员权限在这些编码周围,构建了一个隐蔽的“监控牢笼”。
让它们继续存在,但限制它们的影响范围;让它们以为自己还在发挥作用,但实际上已经被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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