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城的秋夜已带寒意，太守府的书房内却灯火通明。卫锐正与鲜于辅核对冀州传来的情报，案几上摊着几张绢帛，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袁绍近期的动向：招募新兵三万，囤积粮草五十万石，更有数十名不明身份之人潜入幽州各郡，行踪诡秘。
“主公，这些潜入幽州的细作，行事极为隐蔽，多以商贩、流民身份为掩护，暗中联络地方闲散势力，似乎在策划骚乱。”鲜于辅手指划过绢帛上的名单，“我们的情报网已锁定其中十五人，分别在蓟城、渔阳、上谷等地活动。”
卫锐指尖轻叩案几，目光沉静：“袁绍急功近利，离间计不成，便想靠细作搅乱幽州民心。鲜于辅，你亲自负责抓捕细作，务必一网打尽，同时要避免打草惊蛇，防止他们狗急跳墙伤及百姓。”
“属下明白。”鲜于辅躬身应道，“我已安排各地暗桩密切监视，今夜三更便统一行动。另外，上谷郡传来消息，有部分鲜卑小部落受袁绍使者蛊惑，声称要脱离幽州庇护，投靠轲比能残部，田豫将军已派人安抚，但效果不佳。”
卫锐眉头微蹙：“轲比能虽败，但残余势力仍在漠北游荡，袁绍这是想从内部瓦解我们的胡汉联盟。此事需谨慎处理，不能用强硬手段，否则会寒了其他胡族部落的心。”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你即刻启程前往上谷，协同田豫将军处理此事。带上幽州的粮草和布匹，向那些部落表明诚意——只要他们坚守盟约，幽州永远是他们的后盾；若被袁绍蛊惑，不仅得不到好处，反而会引来兵祸。”
“主公放心，属下定能妥善处理。”鲜于辅道，“拓跋兰公主与鲜卑各部素有交情，要不要派人请她一同前往？有她出面，说服力会更强。”
卫锐点了点头：“正有此意。你派人快马前往乌桓营地，请公主殿下相助。记住，务必展现我们的诚意，尊重部落的选择，不可强求。”
深夜三更，蓟城的街巷寂静无声。鲜于辅安排的暗桩们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城中，按照事先锁定的位置，对细作展开抓捕。蓟城西南角的一间杂货铺内，一名身着布衣的商贩正借着油灯，偷偷绘制蓟城的布防图——正是袁绍安插的细作头目。
“掌柜的，夜深了，还在忙活？”暗桩伪装成食客，推门而入。
商贩心中一惊，迅速将布防图藏入床底，强作镇定道：“客人要买点什么？小店已经打烊了。”
“我要买的，是你藏起来的东西。”暗桩话音未落，身后几名同伴立刻上前，将商贩按倒在地。床底的布防图被搜出，商贩见状，知道大势已去，瘫软在地。
与此同时，渔阳、上谷等地的抓捕行动也顺利进行。短短两个时辰，十五名细作尽数落网，无一漏网。经审讯，这些细作供出了袁绍的计划：在三日后的蓟城庙会期间，制造混乱，焚烧粮仓，同时煽动部分胡族部落反叛，内外夹击，动摇幽州的统治。
卫锐接到捷报时，天已破晓。他看着审讯记录，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袁绍的手段，终究是卑劣了些。传令下去，将细作的罪行公示于众，让百姓们看清袁绍的真面目；同时加强庙会期间的安保，增派士兵巡逻，确保百姓安全。”
另一边，鲜于辅已抵达上谷郡，与拓跋兰汇合。拓跋兰身着胡族盛装，身后跟着几名乌桓部落的首领，神色凝重：“鲜于大人，那些被蛊惑的鲜卑部落，首领名叫慕容烈，素来野心勃勃，此次被袁绍许以‘北疆领主’的空头支票，便动了心思。”
田豫补充道：“慕容烈的部落有三千部众，盘踞在上谷以西的黑石山，态度十分强硬，昨日还扣押了我们的安抚使者。”
鲜于辅沉吟道：“硬攻不可取，我们先去黑石山，与慕容烈当面谈谈。公主殿下，烦请你先联络其他鲜卑部落的首领，让他们出面劝说慕容烈，晓以利害。”
拓跋兰点了点头：“我已派人去了，相信他们会明白，依附袁绍没有好下场。”
次日午后，鲜于辅、田豫与拓跋兰率领少量亲兵，前往黑石山。慕容烈率领部落勇士在山下迎接，神色倨傲：“鲜于大人，拓跋公主，今日来我黑石山，是想劝我回头？”
鲜于辅笑道：“慕容首领，我是来给你送好处的。幽州愿赠予你部落十万石粮食、千匹布帛，助你度过寒冬。而袁绍许诺的‘北疆领主’，不过是镜花水月——他连邺城都自身难保，如何能给你北疆之地？”
慕容烈冷哼一声：“卫锐能给的，袁绍也能给。而且袁绍承诺，待他攻破幽州，我不仅能得到北疆，还能统领所有鲜卑部落。”
“慕容首领，你太天真了。”拓跋兰开口道，“袁绍生性多疑，残暴不仁，当年他为了争夺冀州，不惜屠杀韩馥的部下，这样的人，如何能信守承诺？你今日背叛幽州，他日若袁绍败亡，你部落的下场，恐怕会比韩馥更惨。”
她顿了顿，语气诚恳：“我乌桓部落与幽州结盟多年，百姓安居乐业，不受战乱之苦。这一切，都是卫公推行胡汉融合的结果。你若真心为部落子民着想，就不该被袁绍的花言巧语迷惑，而是与幽州携手，共守边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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