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镇北侯府后花园俨然成了一处奇特的“联合研究基地”。
老梧桐树周围被玄机子用朱砂、灵石粉末绘制了繁复的阵法纹路,层层叠叠,隐含着阴阳五行、星辰周天之理。阵眼处,正是那块日益缩小的“凤凰栖梧木”残片,被小心翼翼地嵌在一块温玉盘中,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晕。
而距离阵法核心不远处,则支起了一个简陋的木案,上面堆满了王魁的“家当”:各式瓶罐、罗盘、自制的刻度尺、炭笔,还有厚厚一叠写满鬼画符般图表的稿纸。王魁本人则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正对着一碗新调配的“灵液”进行第一百零三次“稳定性测试”。
“水与树皮粉末的比例必须精确到‘钱’,晨露采集时辰误差不得超过半刻,艾草研磨方向要顺纤维纹理,否则能量导引效率会下降至少三成……”他一边用一根细银针蘸取液体观察,一边在小本本上记录,神情专注得像在破解传世密码。
玄机子则盘坐在阵法另一侧,对着几个从库房翻找出来的、刻有模糊凤纹的古旧玉片皱眉思索,时不时掐指推算,嘴里嘀咕着:“巽位风动,离火相生,还需一点‘引’……”
沈惊鸿大多数时间仍守在静梧轩苏瑶光榻前,但每日都会抽空来查看进展。墨羽被指派为“研究助理”,负责在玄机子和王魁之间传递物品、信息,以及防止王魁因过于投入而把自己饿晕或绊倒在自己的仪器堆里——这三天已经发生了两次。
徐老则负责后勤保障兼“安全审核”,每次王魁开出新的材料清单,他都要先检查一遍,把其中明显有毒或相冲的东西划掉,再换上药性平和的替代品,同时不忘瞪王魁一眼:“小子,你这是炼药还是配毒?”
合作并非一帆风顺,主要障碍来自于两位“研究员”截然不同的思维体系。
“道长,您这个‘离火位’的灵石摆放角度,根据我的计算,会与梧桐树自身木属性产生轻微克制,虽然短期内可能增强能量输出,但长期来看会损伤树木的‘信息载体完整性’。”王魁拿着他的罗盘和一堆演算纸,严肃地指出。
玄机子眼皮都没抬:“黄口小儿,懂什么阴阳相济?离火位激荡,正可引动梧桐木中潜藏的阳和之气,与栖梧木残片的温养之力形成‘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的循环。你那个什么‘克制’,是只看到了表象!”
“可是我的罗盘数据显示,在未时三刻,此处的能量场有紊乱迹象……”
“那是天地阳气转换的自然波动!你要看大局,看流转!”
类似这样的“学术争论”每天都要发生几次。沈惊鸿通常只是静静听着,不置可否。她只看结果——苏瑶光的情况。
自从三天前那次微弱的波动后,苏瑶光的状况确实出现了一丝极其缓慢的好转迹象。契约链接的稳定性似乎增强了些许,虽然依旧无法传递清晰的意识,但那种“存在感”更明确了。玄机子也说,她魂魄本源的溃散趋势被彻底遏制,甚至开始有极其微弱的自我修复迹象。
这无疑给沈惊鸿注入了强心剂。她看着那棵在秋风中静立的老梧桐,看着阵法中流转的微光,心中那冰封的绝望裂开了一道缝隙,希望如同石缝中的嫩芽,艰难而倔强地生长。
---
这天傍晚,玄机子终于完成了阵法的最终调整。
“以此阵为基,以栖梧木残片为核心,以老梧桐为辅助媒介和能量放大器。”玄机子指着地上光华隐隐的阵图解释,“老道会以自身灵力为引,在子时阴阳交替、天地灵气最纯净之时启动阵法,尝试接引梧桐树中蕴藏的、与苏丫头同源的温和木灵之气,经阵法纯化放大后,渡入苏丫头体内,温养其魂。”
他看向王魁:“王小子,你那‘灵液’和‘激发手法’,需在阵法启动瞬间,作用于梧桐树根特定位置,以求最大限度地‘唤醒’树中记录的气息。时机必须精准,剂量也要控制好——别又弄出上次那种只会冒几个金泡泡的玩意儿。”
王魁立刻挺直腰板,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这个动作是他从某本异域杂记里学来的,觉得很有“学者风范”):“道长放心!经过我这三天一百余次优化实验,最新版的‘乙型木灵激发液’在稳定性、能量转化效率和与梧桐树质的相容性上,均已达到理论最优值的九成七!配合我改良后的‘三段渐进式共鸣口诀’,我有九成把握能完成预定目标!”
他说得掷地有声,如果忽略他袖口沾着的可疑绿色污渍和头上翘起的一缕呆毛的话,确实颇有说服力。
沈惊鸿点了点头:“有劳二位。需要我做什么?”
玄机子沉吟道:“沈姑娘,你是苏丫头的契约绑定者,灵魂联系最深。阵法运行时,你可握住苏丫头的手,尝试通过契约链接主动引导、接纳传递过来的温养之气。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苏丫头最好的‘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双姝凤逆天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双姝凤逆天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