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半空中一金一紫两道空中不断碰撞在一起的流光,鲁伊斯紧紧握着归心剑,呼吸也变得急促,他是在等待一个机会,等待哈莫雷特击败哈肯萨的机会。
因为他明显地感觉到,哈肯萨的注意力一直在他手中的归心剑上,再加上哈莫雷特超进化后实力超越了他,因此他在与哈莫雷特的对战之中越来越力不从心。
而哈莫雷特之所以没有直接击败他,还是因为有些手下留情,并没有用尽全力,但这也间接惹恼了哈肯萨。
“哈莫雷特,你这个懦夫!好歹你也是龙族大王子,与我对战竟然不竭尽全力,这是瞧不起我吗?”某一刻,哈肯萨终于是忍不住,直接指着哈莫雷特的鼻子骂道。
闻得此言,哈莫雷特仅仅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将目光放到了鲁伊斯手中的归心剑上。
哈肯萨内心一紧,也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看向了鲁伊斯。
见到二者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鲁伊斯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时机,到了。
他持剑而立,归心剑的银辉在晨光中流转,竟似有一缕若有若无的幼龙呜咽,飘散在祭坛之上。
哈肯萨死死盯着那柄短剑,浑身的暗影龙气都在微微震颤,方才汹涌的杀意,竟被这股熟悉的气息冲得七零八落。
他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这柄剑……你从何处得来?”
鲁伊斯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轻抚剑身,指尖划过那些蜿蜒的暗纹,声音沉稳,却字字清晰,传遍了整个祭坛:“哈肯萨,你可还记得,幼时在龙王祭坛的角落,你被同族孩童围堵,他们嘲你鳞片黝黑,骂你是邪龙,生生打碎了你新生的一片龙鳞?”
此言一出,哈肯萨浑身剧震,眼底的猩红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意与深藏的委屈。他猛地攥紧双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住口!”
“抱歉。”鲁伊斯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那日你遍体鳞伤,躲在龙脊山脉的幽谷里舔舐伤口,是塔西亚长老悄悄寻来,用龙涎为你疗伤,还将这片破碎的龙鳞拾起,藏在幽谷深处,以龙气滋养,盼着有朝一日,能化解你心中的戾气。”
他抬剑,指向哈莫雷特,目光转向祭坛上的万千龙族子民:“而那时的大王子哈莫雷特,为了替你讨一个公道,不惜顶撞长老议会,被关在禁殿三月之久,不许踏出半步。
“他不是不想护你,只是那时的他,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何谈护住一个被整个龙族排挤的弟弟?”
归心剑的银辉愈发璀璨,那片幼龙鳞片里承载的记忆,仿佛在这一刻尽数苏醒。祭坛四周的龙族子民哗然一片,他们看着哈肯萨,眼中的鄙夷与恐惧,渐渐化作了惊愕与愧疚。
哈肯萨的呼吸愈发粗重,暗影龙气忽强忽弱,他望着鲁伊斯手中的短剑,又望向对面沉默的哈莫雷特。
此时他的脑海中翻涌的,是幼时那个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自己,是塔西亚长老温柔的眼神,是那个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却敢为自己顶撞长老的金色小龙。
“你胡说……”他的声音嘶哑,却毫无底气,“这些事,你怎么会知道?”
“是孔明先生查到的。”鲁伊斯缓缓开口,“更是这片龙鳞告诉我的。”
他将归心剑横于胸前,剑身轻颤,发出清越的龙吟:“此剑名曰归心,以你幼时龙鳞锻造,无半分杀气,只藏着一份期盼——盼你放下执念,盼龙族兄弟同心,盼哈莫星永无战乱。”
鲁伊斯侧身,望向哈莫雷特,声音朗然:“哈莫雷特,当年之事,你可有话要说?”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哈莫雷特身上。他望着哈肯萨泛红的眼眶,心头积压了半生的愧疚,终于化作滚烫的话语,响彻祭坛:
“哈肯,对不起,我……”
哈莫雷特话音未落,哈肯萨积压的情绪陡然化作戾气冲破理智。他双翼猛地一振,紫黑色的暗影龙焰暴涨数尺,竟将晨光都压下几分。
他不再理会鲁伊斯,龙尾横扫掀起漫天碎石,径直朝着哈莫雷特扑去,利爪裹挟着破风之势,直指对方心口:“就算是真的又如何!迟来的公道,比草芥还贱!”
哈莫雷特瞳孔骤缩,却依旧不肯出全力相抗。他侧身避开要害,龙翼仓促挡在身前,只听“铿”的一声脆响,翼尖的金鳞竟被抓裂数道口子。
鲜血顺着鳞片的纹路缓缓渗出。他闷哼一声,借力向后退开数丈,金色的龙气在周身急速流转,却始终凝而不发。
“哈肯!住手!”哈莫雷特的声音带着痛楚,“我知道你恨我,恨龙族,但我们真的不必兵戎相见!”
“不必?”哈肯萨冷笑,身影如鬼魅般欺近,掌心凝聚的暗影龙力化作数道利刃,“当年我被欺凌时,你为何不说不必?当年我被驱逐时,龙族为何不说不必!”
狂龙怒啸的轰鸣声震彻祭坛,紫黑色的能量波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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